第三百三十七章 风花雪月和锦绣前程


    转眼两刻钟过去,华灯初上。

    饭菜已经准备好,东宫的饮食有些清淡,毕竟朱祐樘只是个太子,还不是皇帝,最近朱见深手头拮据,连同东宫这边的餐饮标准似乎都有所下降。

    但基本上四菜一汤还是能保证的,只是荤腥少了很多。

    用张玗的话说,这都不开斋,跟家里的饭菜没什么两样。

    蒋琮立在旁,以恭敬聆听之状,等着朱祐樘训话,而坐在另一边的张玗则直接开吃,丝毫不避讳丈夫跟旁人说事,因为她也想听听,顺带帮丈夫参详一番。

    “奴婢也不太明白张鸿胪之意,他大概只是说,这两年大明的漕运如何如何。当时奴婢也与他说了,这些事我不懂,但他…好似照本宣科一般,非要讲给我听,然后就把这封信,让奴婢转交给殿下。”

    蒋琮毕竟不是什么治国良材。

    他只是东宫常侍太监而已,目光短浅,反正他觉得张峦跟他说事就好似对牛弹琴一般。

    “哦。”

    朱祐樘听完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把目光转向妻子那边。

    张玗放下碗筷问道:“家父就没跟你说,接下来咱这边应该做些什么吗?”

    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要紧,重点是要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哪怕是被蒙在鼓里,只要对太子有益就行,且张玗不觉得老父亲会坑害自己这对苦命鸳鸯…

    毕竟小夫妻俩在宫里的日子过得也很逼仄,近乎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被人封闭在东宫这一亩三分地里。

    蒋琮想了想,认真摇头。

    朱祐樘道:“玗儿,你说多奇怪啊?令尊突然给我写这么一封信,又跟我说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事情,又不告诉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这是意有所指吗?”

    张玗道:“那太子就先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我想到了合适的时候,这信上的内容,一定能帮到你。”

    “嗯。”

    朱祐樘想了想,点头道,“也可能是岳父知道某件事将要发生,提前跟我通气,比如说父皇要考校我,再或是文华殿听事时,会涉及到这方面内容,让我多留心些。我明白了,我要先把这信上的内容熟记下来,最好能全背出来。”

    蒋琮道:“太子殿下,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朱祐樘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翌日,正好是五月二十六,乃朱祐樘文华殿视事的日子。

    当天司礼监没有派人来,只是内阁次辅刘吉与礼部右侍郎倪岳在场,而朱祐樘这边甚至连覃吉都没带在身边,孤零零一个坐在那儿倾听。

    外面侍从都立得很远。

    “刘阁老,最近朝中无大事发生,是吗?好像没先前那么打紧了,经常都不见人。”朱祐樘听了一会儿,眼看刘吉敷衍完准备要走,不由出言询问。

    刘吉心说,还不是因为陛下最近根本就没提过你听朝不听朝?

    或者说,当初就是你父皇随口一说,最初我们还很重视,结果搞了一圈下来,皇帝好像压根儿都不记得有这回事,那我们还重视你作甚?

    哼,靠你的东宫讲官过日子去!

    离我们这些阁臣远点儿!

    刘吉以老狐狸般礼貌性的笑容回道:“太子说对了,最近朝中并无大事发生。”

    刘吉嘲讽地问道:“怎么了?这些问题,太子无法从东宫讲官那边得到答案吗?”

    “是的。”

    朱祐樘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平时所学都是经义文章,学的是经史子集里边的内容,并不涉及时政,有时候先生是会给我出几道时务策的题目,但也基本都是浅尝即止,并未太过深入。”

    刘吉笑道:“既如此,我想那些讲官是知道分寸的,他们不能说的,臣也不好明着回答。”

    说白了,就是不想搭理你。

    朱祐樘显得有些着急:“可有些话藏在心中,不吐不快,就问一个问题行吗?”

    刘吉看了看将要离开的倪岳,心里有些不耐烦,却还是点头道:“那太子问吧,尽快说,臣要是知晓的就回答了,若是不清楚就无从回答。”

    “好。”

    朱祐樘道,“我想知道,这两年大明的漕运有出过问题吗?”

    “什么?”

    刘吉被整得很懵逼,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太子作何有此问?”

    朱祐樘一脸苦涩笑容,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么问,大概是…刘阁老只需告诉我,漕运是否出过问题就行。这很难吗?”

    刘吉道:“漕运…没什么大问题吧。”

    连刘吉自己都不太确定。

    太子难道想要跟历任大明皇帝一样,突然抽一阵风,让人严查大明某一项弊政,并以此来展开一场惊天大案,让朝堂上下不安宁?

    刘吉不由在想,就算有问题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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