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当局者迷
啊!”

    庞顷不由一阵无语。

    你思忖半天,甚至茶饭不思苦苦考虑良久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李孜省瞪着庞顷道:“你觉得,陛下想让我站在太子和四皇子哪一边?”

    “这…”

    庞顷试探地问道,“应该不会是四皇子吧?”

    “没错,你说对了。”

    李孜省道,“陛下是让我坚定地站在太子一边,等太子登基后,让我回护邵妃母子,是这道理吧?”

    “嗯。”

    庞顷点头。

    神色间还是带着些许疑惑,他想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些不都是流于表面的事情吗?

    李孜省冷笑不已,问道:“那你觉得,陛下希望万安和刘吉他们站在哪边?”

    “啊?”

    庞顷大吃一惊,问道,“难道他们不应该站在太子一边吗?”

    李孜省反问:“你觉得太子登基后,能容得下万安和刘吉这种昏聩无能之辈?还是你觉得他们在文臣中名声很好,乃治国安邦之能臣?”

    庞顷道:“陛下总不会是想让他们…逆天意而为吧?”

    “天意是什么?”

    李孜省嗤笑一声,问道,“太子登基,还是四皇子登基,跟当今陛下有何关系吗?总归都是他儿子…

    “自古成王败寇,谁成事,谁就是天意!你跟我说,景皇帝和先皇谁是天意?景皇帝挽狂澜于既倒,临危受命监国并登基,使大明转危为安,结果病中被土木堡之变丢尽大明脸面的先皇给颠覆政权,这是不是天意?”

    庞顷点头道:“如今看来,先皇是道之正统,但要是当初景皇帝把血脉延续下来,后人可就指不定是这么想了。”

    “你说对了,当局者迷啊。”

    李孜省道,“我们作为当局者,无须评价太子或四皇子谁是大明正统,因为他们都是正统。

    “陛下想让我站在太子一边回护邵妃母子,而很有可能把对太子倒戈相向的压力给到了万安和刘吉身上。

    “唉,陛下这是布了一个大局啊!”

    庞顷听完李孜省的话,心里就一个感觉。

    道爷疯了。

    啥大局,我回护你倒戈的…

    庞顷自然没把李孜省的话听进心里去,他只当现在李孜省是觉得群敌环伺,把每个人都当成了潜在的对手。

    随后李孜省神神叨叨的话,庞顷也就没太在意。

    之后几天,朝野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李孜省又去张峦府上,拿回了一个方子,送到宫里去,告知皇帝需要两个方子同时用来调理…一时间,太医院只负责每日给皇帝诊脉,好像治病之事已与他们无关。

    这天李孜省一早去了通政使司衙门,单独把沈禄给叫了出来,二人就坐在通政使司外堂,这里人来人往,但李孜省好像根本就不避讳别人,只专注于与沈禄闲谈。

    “汝学,来瞻府上有一子,名叫延龄的,你可知晓?”

    李孜省问道。

    沈禄恭敬回道:“自然知晓,来瞻一共有两子,其幼子聪慧异常,人前往往有惊世骇俗之言。”

    李孜省笑着问道:“那你知晓他们家以前的情况吗?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

    沈禄为难道:“来瞻在兴济时,吾与其往来书信不多,与之上一次相见已过去十余载,我接到他的书信前去通州迎接,遇其家人方才见到他几个孩子。说起来…都是以前对他关心不够所致。”

    “哦。”

    李孜省道,“谁能想到呢?区区一个兴济,竟卧虎藏龙,有这样一个大神通的人物。那汝学,你可知晓来瞻跟谁学的艺?”

    沈禄问道:“李大人是要问他跟谁求学的吗?”

    李孜省有些无奈,其实他想问的根本就不是张峦昔日寒窗苦读的经历,就算早年张峦曾拜到当朝首辅门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关心他从哪儿学来那一套堪舆玄空的本领,甚至推测天机都能准确无误,连千里外的地动山摇,提前个几日都能掐指一算就啥都知道了。

    李孜省板着脸道:“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

    沈禄随即想到,最初张峦跟李孜省的沟通都是他从中完成,而其中关键点就是两次地动的预测。

    “李大人是问他有关推测天机的本事吗?”

    沈禄问道。

    “嗯。”

    李孜省笑着点头,“他以前可有与你提过?”

    沈禄摇头道:“未曾提及一个字。”

    李孜省面色很尴尬,道:“那你平时就不与他聊聊这话题?他的本事总不会是凭空得来的吧?

    “我与他曾一同推测过天相,亲眼见识过他推测天机的手段,知道他背后有名师指点,我就想知晓,他究竟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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