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一字记之曰贪
,一律严惩不贷…记住了,以后张鸿胪便是我的故交,尔等把他当成自家半个老爷看待便可。”

    张峦心说,你在自己家仆面前整这出戏算几个意思?

    “公爷,您客气了。”

    张峦恭敬地道。

    “欸,来瞻,我虚长你几岁,以兄弟相称为好。你称呼我廷勉便可,咱以后同朝共事,少不得亲近…咱可别见外啊。”

    张懋拿出一副自来熟的姿态,令张峦更显无所适从。

    宾主来到客厅,一张餐桌已摆放在那儿,很快酒菜送上,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无所不包,张懋请张峦坐下,给张峦面前的酒杯斟满酒,再给自己满上,两人先碰了一杯,又吃了一会儿菜,才絮叨起家常来。

    张懋道:“来瞻,你看我这儿清静已久,早忘记了当初门庭若市的模样,谁都以为做国公的风光,但我真不如你这样的未来勋戚…你才是大明的将来啊。”

    张峦一边喝酒,一边想,什么将来啊,我就算再牛逼,能在你手下提督个一营兵马就不错了,你居然还羡慕我?

    “你有几子?”

    张懋问道。

    “有二子…二女。”张峦回道。

    本来只想回答有两个儿子,但再一想,自己正因为有个优秀的女儿才带给老张家如今的权势和地位,岂能不把女儿捎上?

    张懋笑道:“那这一点你就不如我了。”

    张峦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来之前,吾儿都对我说了,你老婆孩子一大堆,估计你自己都快忘了有几个儿子几个女儿了吧?

    “说起来,身为国公,总归要多留下一些子嗣,以备不时之需。要是边疆有战事,别人不上,咱老张家总不能落于人后。我从来都跟他们说,国家但凡有战事,你们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张懋一副自豪的神色。

    张峦心说,这倒没说错,大明朝廷如果要靠下面的升斗百姓保卫,啥都完了,而你们这些累世公侯要保住自己的权势和家产,肯定会玩命。

    “但…唉!”

    张懋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峦问道:“廷勉兄这是有难处?”

    张懋道:“吾长子过世得早,如今次子张锐,早年曾征战沙场,有我的风范,可惜这两年…久病缠身,却是已许久未曾去过疆场了。”

    张峦一听,心想,原来你儿子生病了?

    还是你嫡次子?

    “来瞻,你可知晓,咱大明爵位继承,最讲究的是要有提刀上马保家卫国的能耐,若是个病秧子,只怕…”

    张懋目光热切地望着张峦,意思是,你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吧?

    张峦迟疑道:“在下…对此并不太知悉。”

    张懋笑着问道:“你不知?那你可知我英国公府爵位传承的过往?”

    “嗯!?”

    张峦一副迷惑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真不知道,但其实张峦在来之前,儿子已给他做过功课了。

    张懋是靖难名将张辅的庶长子,其实张辅有嫡长子名叫张忠,且在土木堡之变张辅战死的时候,张忠还活着,已成年并已生下长子。

    当时身为庶长子且只有九岁的张懋,怎么看都不该由他来继承爵位。

    但张忠天生就有残疾,再加上张忠长子张杰之母出身贱籍,张杰很可能不是张忠亲生,一下子张辅的长子和长孙都失去了合法继承权,最后由张懋捡了个大便宜,以庶长子身份继承英国公爵位。

    张懋道:“吾儿生病日久,找人诊治,一直未见效。听说来瞻你乃国医圣手,不知…”

    张峦心说,我靠,原来请我上门,我本以为你是要跟我好好亲近一下,原来是想请我去给你儿子治病?

    你说这话真是不要脸啊。

    张峦显得有几分为难:“在下…回头斟酌一番。”

    “那好。”

    张懋听出张峦话语中敷衍之意,不为已甚,笑着道,“回头让犬子登门拜访你一次,让你给好好诊断一番,如何?”

    “好。”

    张峦随口答应下来,却完全没往心里去。

    第三百三十章一字记之曰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