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纷争
    “来瞻,你看我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五面镜子的事…”

    李孜省急忙问道。

    张峦为难道:“不是我不肯答应,是我要先问问犬子,就是延龄…这镜子是他弄出来的,听说挺费劲儿,万一搞不出来…”

    “咱贤侄人呢?”

    李孜省这会儿才想起,今天旁边好像是少了个看热闹且喜欢插话的小子。

    张峦无奈道:“他平时忙,本想让他好好修习课业,但成天往外跑。可也就是这样,总能带回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李孜省夸奖道:“贤侄是个人才,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那这样吧,要是搞几面大点儿的镜子费劲,就把镜子切割成小块…当然也不能太小。总归三面大点儿的,我送到宫里去交差,两面小点儿的,我留着自用。呵呵。”

    李孜省听说是张延龄搞出来的,心里放心多了。

    这说明…张峦并不是从外面搜罗回来的,货源一断就没了,现在是只要有时间,就能造出来。

    张峦道:“那…这些银子,李尚书还是带回去吧。”

    李孜省笑道:“你担心什么?怕陛下觉得我贪赃枉法?三千两银子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别人是否尽心意我不管,我得好好表示表示。”

    张家两兄弟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张峦一直守在银箱子面前,生怕被人抢走他辛勤劳动所得。

    “爹,你叫我们啥事?”

    张鹤龄觍着脸出现在正堂门前。

    张峦看到大儿子跨进门槛来,皱眉问道:“为父叫你二弟,几时唤你来的?你这张脸,看见就想胖揍一顿。”

    张鹤龄扁嘴道:“爹,你今天吃火药了?我哪里得罪你了?哼,我今天为了家里的事,忙东忙西,累得我够呛,结果刚回来就被你数落…我这脸咋了?今天见到我的人,都说我一表人才。”

    张家老大还在那儿掰扯,张延龄终于跟了进来。

    “老二,过来瞅瞅。”

    张峦招手。

    直到张延龄走过去,张峦才把箱子打开。

    “啊!”

    张鹤龄大叫道,“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张峦一把将他的开,喝道:“别乱碰,这可不是咱们家的银子…吾儿,此乃李孜省今日亲自登门来,送给我的三千两银子,说是要买一件黄珊瑚回去,不过要求我搭赠五面镜子。”

    张延龄笑道:“如此说来,这算是做成第一笔生意了?”

    张峦叹道:“给五面,有点亏啊…儿你觉得呢?我当时没敢答应他,就说回头找你商议后再说。他表示要把三面大点儿的镜子送到宫里,两面小的留给他内宅的女人。”

    “爹,这不公平。”

    张鹤龄在旁道,“做生意,不能像李孜省这样贪得无厌。他一口气索要五面镜子,他倒是买五块那个什么黄珊瑚啊,结果就买一块,却让别人送他五件,这种明显是属于老抠儿的做派…不是说他很有钱吗?”

    张延龄笑着道:“李孜省花钱买黄珊瑚,银子送到宫里,黄珊瑚留在自己家中,还白得镜子,既讨好了皇帝,又打点了内宅女人。如此还在皇帝面前留下一个花钱为君分忧的好名声…这买卖他干得很值啊。”

    张峦道:“所以你大哥说对了,我应该多找他要银子?或者再让他买一件黄珊瑚回去?”

    张延龄却摇头:“这买卖咱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打响名头,多卖几千两银子难道会进咱自家腰包吗?”

    “那…倒不会。”

    张峦细细一想,恍悟道,“也是,卖多卖少都不是咱自己家的,全都会用于充实内库。不过吾儿啊,为父是担心你那边的镜子…成本不会很高吧?咱自己搭着东西往里面填,会不会让咱们家倾家荡产啊?”

    张鹤龄在旁咧嘴笑道:“爹,这你倒不用担心,我见过老二造那个什么镜子,就是拿点儿东西抹在琉璃上,一会儿工夫就造出来一块。至于琉璃是怎么烧的,我倒不知道…但我看那儿有一大堆。”

    张峦道:“吾儿,那东西…真没多少成本?”

    “成本并不大。”

    张延龄道,“但专利费用极贵,好在是咱自家的东西,全天下没第二号人家能造,这人力和技术成本不可估量。”

    “那就亏大了…”

    张峦惋惜道。

    张延龄笑道:“不过咱本来就是为太子谋事,这点儿小亏还是吃得起的。再则说了,回头真卖完了贡品,搭售结束,别人还想要…那咱不就可以在民间售卖了么?”

    张峦一听,瞬间又被儿子的话左右了情绪,惊喜地道:“所言甚是。名声打开了,都属于贡品了,宫里娘娘都不曾拥有的东西,那得卖多少银子?可是…”

    张鹤龄道:“爹,你都说会发财,就别说什么可是了…老二,你先说说咱们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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