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朱祐樘非常怕见陌生人。
不过好在有妻子给他当后盾,张峦和张延龄作为妻子的娘家人,意味着也算是他的家人。
张玗道:“放心吧,他们很好相处的,尤其是延龄,那小子的鬼点子几乎是无穷无尽,你见过就明白了。我这就去写信。”
张峦人在家中坐,差事天上来…这头庞顷又亲自登门,告知张峦要跟太子一起督办万和寺重修之事。
“张先生,加上今天就剩下三天,您现在还没出门呢?”
庞顷见到张峦,显得很讶异。
你张峦可真是稳坐钓鱼台。
张峦无奈道:“我就算出门,也不知该去见谁,难道连个引路人都没有?就是李尚书嘴上跟我提了一句,让我具体负责这件事,并没有朝廷的正式公文,我…我该找谁去?”
庞顷笑道:“这点,可能道爷他自己都疏忽了,听说宫里已经有人先行出来,应该是御用监太监陈贵陈公公协同太子办事…要是有人员上的需求,也是由陈公公前去负责联络。”
“陈贵…”
张峦听到这名字,瞬间觉得一切都有着落了。
这人我熟啊!
虽然我没见过其人,但我儿子见过,且应该还有一点交情。
庞顷道:“您这头别干等着了,咱赶紧出城,到万和寺工地现场去可好?”
张峦好奇地问道:“庞管家也去吗?”
“敝人不会掺和进去。”
庞顷笑着说道,“道爷不想让人知晓这件事与他有什么关联,尤其是您和太子要去的地方,李府的人还是要回避的。但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您可以派人到李府知会,这边会给您提供一些建议。”
“只是建议吗?”
张峦瞬间又没那么自信了。
庞顷笑道:“只能是建议…做事还是需要您和太子亲自去完成才可,这是陛下的亲口吩咐。其实说白了,这也算是当父亲的给他儿子的一个考核,您就是协助太子完成这次考核的助手。”
张峦显得很迷茫:“事情闹得这么大吗?”
庞顷道:“您不是还有令公子相助?哦对了,二公子他人呢?”
“他…他还没回来。”
张峦苦着脸道,“昨晚就出去了,我这边等到现在,也很心焦…唉,看来暂时指望不上别人,我只能亲自去万和寺瞅瞅。”
张峦心怀忐忑,乘坐庞顷的马车前往城外。
“张先生,话说在前面,到了万和寺外边,我就回去了,这头您要自行把事处置好。您就在那儿等太子,估计用不了太久,太子就会赶到与您会合。”
庞顷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张峦好奇地问道:“太子来…不带点儿什么?”
“带什么?”
庞顷问道。
张峦支支吾吾:“诸如木石料这些…宫里会给调拨吧?”
庞顷摇摇头:“这些不应该是您找人准备吗?再或者您有困难,可以跟陈公公说,或许他那边有门路呢?”
“我…”
张峦这会儿有点心慌意乱。
他心里不由在想,少了我那宝贝疙瘩儿子相助,果然在这京师我是寸步难行啊。
不过都怪那小子,我就这么大的脑袋,非给我戴那么大的帽子,这重修万和寺,还要协助太子…我有那本事吗?
“到了。”
庞顷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位于半山腰的佛塔:“就在那边。”
“我知道。”
张峦点头道。
“对,您是来过的,提前知晓里边是个什么情况,那您更应该放宽心才是。”庞顷笑着安慰。
张峦叹息:“但朝廷就给三天时间,让完成三个月的活计,我真能放宽心吗?你说李侍郎这么安排,不会是诚心看我的笑话吧?”
“您可不能这么说道爷,他也是为了您好,您看这不连太子都有机会表现自己?换作以前,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庞顷帮李孜省解释。
“不过就是…做点儿实事罢了,连这也不敢想?”
张峦不解地问道。
庞顷正色道:“以前太子在宫里,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没人把他当回事,这也是为何梁芳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干涉皇室宗室传承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现在太子都有机会出宫来挣表现了,这足以说明现在陛下对太子有多重视,这不也正是您想看到的一幕吗?”
“我…”
“您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帮太子巩固位置?这不已经帮到了?”庞顷就像个演说家一样,一直鼓励张峦好好干活。
张峦叹了口气,举手道:“行行行,我明白了,赶鸭子上架也是办事,我认了。”
庞顷一听,顿时觉得无比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