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给开口机会
这人家如何在朝中立处?”

    彭勉敷义正词严。

    这话把陆掌柜吓了一大跳。

    陆掌柜心想,好你个彭大少,你做生意不但坑人,还坑你爹,什么无信不立的话,居然出自从不讲诚信的你的嘴巴?

    “行了,你先回去吧。下次有生意,还找你。”

    彭勉敷笑了笑道,“这次的事,也不知是否让孙家伤筋动骨,我要让其彻底站不起来。张来瞻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下午。

    周太后已经回清宁宫休息,心情似乎还是不太好。

    朱见深回到乾清宫,连说本都没心思看,只等李孜省和韦泰前来找他汇报情况。

    日落西山时,二人总算是回来了。

    “如何?”

    朱见深不等二人行礼,便直接问道。

    李孜省拿出来几块木头,放在桌上,道:“回陛下,已查过重修万和寺的木料,全都是从那种废旧建筑上拆下来的旧料,论质量,或还不如本来的。除了泡过水外,有的地方还被虫蛀过,中间许多地方都疏松了,非常危险。”

    朱见深到底是个严谨的人,拿起几块木头看了看,就算他不懂行也知道质地有多差。

    在韦泰解释下,他知道了这些木料分别被用在了什么地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李孜省又道:“陛下,臣还查问过万和寺修葺时,所用京营占役情况,先前说是调了一百四十八人前去协助修庙,实际上只去了三十一人,剩下的人不知被调到何处,开销等却一律记在这边账目上。”

    朱见深脸色冷峻:“这次重修,共花了多少银子?”

    “账面上花了一万四千六百七十余两,实际花费…可能也就一两千两吧。”李孜省也显得很无奈。

    “银子现在都在谁手里?”

    朱见深脸上的肌肉抽搐个不停。

    朕的银子,就这么被人坑了?

    还把朕的老娘给气得闷闷不乐?让朕的孝义大打折扣?还险些误了今天上徽号典礼?

    李孜省委婉地道:“这恐怕只能问当事人了。”

    “呼…”

    朱见深尽力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冷声道,“修个佛寺尚且如此,过去几年,宫里宫外那么多工程要做,内府每年开销巨大,几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感情银子都进了某些人的荷包?”

    李孜省劝谏:“陛下,这件事透着些许蹊跷,其中或有隐情?”

    “怎么个蹊跷法?”

    朱见深斥道,“事实就摆在这儿,账目对不上,材料以次充好,就连占役都有问题…林林种种问题汇聚到一块儿,莫非还怪有人诬陷他们不成?还是说,就算有人冲着工程款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甚至亵渎神佛,这事也不该出现在太后梦中?”

    显然皇帝内心深处,已经把某些人定罪。

    李孜省道:“陛下息怒,此事应当细查。”

    “那就查!”

    朱见深喝问,“韦兴那边,可有交代出什么?”

    “未曾。”

    韦泰回道。

    “给朕好好审,将韦兴的私邸给查上一番,看看他到底贪墨了多少银子!”朱见深厉声喝道,“哪怕是一文钱,朕也不能让他花得舒坦。”????一旁的覃昌和韦泰对视一眼。

    二人交换过眼神,好似在说。

    感情陛下这么做,是缺钱了。

    北镇抚司审讯室。

    韦兴被挂在刑架上一天,状态已非常不好,锦衣卫既未对他进行实质性的审讯,也未跟他透露任何内容,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我要见陛下…”

    这是韦兴最常喊的一句话。

    因为连韦兴自己都知道,这是皇帝对他不满,才会将他下诏狱,若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跟皇帝之间存在误会。

    既然有误会,最好就是当面说清楚。

    先不论他是对是错,只要能让他见到皇帝,总有辩解的空间,朱见深对他们这群宫里的老人一向都是很宽容的。

    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终于来人了。

    却是韦泰带着朱骥,亲自来到了审讯室,一进来,韦泰就捂住鼻子。

    朱骥劝解道:“韦公公,您恐怕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这里…由于处在地下,常年不见阳光,这里霉味很重,兼之参杂腐臭和血腥气,不习惯的人,恐怕连胆汁都会吐出来…要不,您先到外面等?”

    奄奄一息的韦兴听了,心里很不爽。

    都是“韦公公”,凭啥你们对他就这么客气,而把我挂在这里一天一夜都没人理会?

    “不用了,咱家执掌东厂,如果连这种场合都不能适应,如何完成陛下嘱托?”

    说罢,韦泰松开捂鼻的手,稍微适应了一下刑房里的臭气,这才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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