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作孽啊
    邓常恩的政治觉悟远没梁芳高,这会儿只能傻笑,不知该如何应答。

    等了许久,就在梁芳等得不耐烦时,韦兴终于带着一脸丧气回来。

    “人没找到?”

    梁芳问道。

    韦兴哭丧着脸道:“公公,大事不妙,张善吉已下了诏狱。快两天了。”

    “啊?”

    这下不但梁芳惊讶,连一旁的邓常恩也是一脸迷糊。

    邓常恩旋即惊醒过来,上前问道:“人已下了诏狱?不知是何原因?”

    韦兴道:“张家人现在哪有机会见到人?他家里现在已哭成一片了…既进到诏狱,不死也要脱层皮,估摸着跟其上疏奏事有关,或涉及太子。”

    “这就是你找的人?”

    梁芳到此时仍旧不觉得他的计划有错漏,认为是邓常恩所托非人。

    邓常恩一脸冤枉之色:“我可都是完全按照公公您的吩咐跟他说的,谁知…他…他…竟会这般?”

    韦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建议道:“现在人在诏狱,不好随便过问,要不咱找人去北镇抚司问问?”

    “此时…指不定会怎样…”

    梁芳似乎也察觉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掌控,瞪着邓常恩道,“谁把事办砸的谁去说!你邓仙师不是人脉广泛吗?去锦衣卫北司见个人,没那么难吧?”

    “我…”

    邓常恩一脸苦恼之色,这他娘的是正常人能安排的差事?

    本来别人或还不知道我跟张善吉有关,要是我去见了,那不人尽皆知?

    韦兴瞅了邓常恩一眼:“要不这样吧,找个相熟之人,先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若是张善吉自己的问题,让邓仙师再找人上奏便是…也有可能,上奏是上奏了,但奏疏被银台司、内阁或者司礼监给压了下来,这一招不得不防。”

    梁芳气冲冲道:“他们还敢明着跟咱家作对不成?”

    韦兴无奈道:“如今太子地位开始稳固,很多人不自觉往他那边靠拢…也不能完全排除此等可能。”

    梁芳似乎也觉察出邓常恩不想去北镇抚司,想了想道:“那就先找人问问吧。这事,十有八九乃是张善吉自己作孽!”

    诏狱的消息并不好打听,毕竟梁芳并不掌管东厂或锦衣卫。

    皇帝对这些中官还是有一定防备的,毕竟梁芳已经是御马监一号人物,要是再被他掌握东厂或锦衣卫,那梁芳在朝中真就能做到只手遮天,对皇权乃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第二天一大早,还未有进一步消息传来前,梁芳主动进宫去打听消息。

    不料在宫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梁公公,您见谅,上面有吩咐,近来您最好莫要入宫。”

    宫廷禁卫也很为难,但恪于上司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劝阻。

    梁芳怒道:“咱家往御马监去,耽误了差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正说着话,一顶轿子落下,从上面下来一人,正是司礼监首席秉笔兼提督东厂太监韦泰。

    韦泰笑呵呵问道:“梁公公何必为难这些小的?有火气,只管朝咱这些人身上撒便是。”

    梁芳见到韦泰就来气,毕竟现在韦泰也算皇帝跟前的红人,跟他之间素来不对付,最近更是没有主动来拜访过他,有什么事情也从不跟他通气。

    且梁芳骨子里根本就瞧不上韦泰。

    梁芳摆摆手,示意禁卫退到一边,这才问道:“韦公公,你这是刚出去办差回来?”

    “没有,只是回了一趟私宅,刚回宫就遇到梁公公您…我就说今天刚出门就被鸟屎砸了一头,原来是要见到贵人啊。”

    韦泰说话时有意彰显一股傲气。

    梁芳冷声问道:“咱家去面圣,你要阻拦么?”

    韦泰好奇地问道:“梁公公莫非忘了陛下之前的吩咐?陛下可是有言在先,最近您不能随便入宫,这是为您好。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你?”

    梁芳怒火中烧,但形势逼人他只能强行压制,最后硬生生把怒气给咽了回去,黑着脸问道,“咱家是来问询兵科都给事中张善吉的事。”

    “别问。”

    韦泰道,“朝堂上下,最好什么人都与他无关,如此对大家都好。”

    “此话怎讲?”

    梁芳皱眉。

    韦泰道:“先前覃印公还在跟我分析,说是张善吉挑拨陛下和太子关系之事,应该没人在背后指使…你说理应如此吧?”

    “什么?是你下令拿的人?”

    梁芳差点儿想发作。

    韦泰摇头:“六科都给事中,官职不高,但朝中谁人不敬畏?没有陛下亲口吩咐,能随便拿人?”

    梁芳吸了口冷气,这会儿他才意识到,问题可能没有出在别人身上,而是自己计划有误。

    韦泰道:“太子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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