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投资与回报
   “不知。”章瑾道。

    “唉!你既已执掌北镇抚司,为何连其中细节都不去探听一下,怎能做到见微知著?哼,他是暗中参劾咱家,说咱家贪墨宫廷窖金数十万两,陛下不想他将此事声张开来,时万娘娘又在陛下面前说此人心怀不轨,陛下便下旨赐他自尽了。”

    梁芳说到这儿,脸上带着阴冷鬼厉般的笑容。

    章瑾畏畏缩缩,道:“卑…卑职还是…第一次听闻…”

    “哈哈,至今外间犹在称赞他保持了忠臣名节,乃不可多得的良宦,还说他因保护蒙冤文官而踟躇自缢,这些都是那些自诩清流的家伙一厢情愿,纯属痴心妄想。”

    梁芳眼里寒光乍现,道,“现下就有个事情想拜托你…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郑时,如今可在北镇抚司诏狱内?”

    “是。”

    章瑾小心翼翼地回道,“乃为先前贡品丢失案,不过…尚查无实证…”

    梁芳追问:“北镇抚司准备如何处置他?”

    章瑾赶紧回道:“案情已经呈报上去,只等陛下御批。”

    梁芳一咬牙,道:“面对一个目无尊上的佞臣,你都不知该用点手段?你应该拿到他的口供,让他把朝中相助他的人供出来。”…。。

    “这…”

    章瑾一听就明白了,梁芳这是打算让他对郑时动大刑,来个屈打成招。

    虽然先前贡品丢失案最后没牵扯到京师跟东宫有关的大臣,或者说将那些可能为太子说话的清流名士给一举清除,但郑时有扣押贡品的既定罪责,被下诏狱乃情理中事。

    梁芳现在没有自别的方向找到针对东宫官员的办法,便准备从郑时身上入手。

    没物证,就人为地制造人证。

    只要皇帝想追究,有人证也足够了。

    “怎么,不行吗?”

    梁芳出言威胁道,“章佥事,你这可不是在帮咱家,而是在帮陛下。你身为锦衣卫的中流砥柱,早该知晓陛下心意,东宫太子…如此软弱,将来如何克承大统?”

    章瑾感觉自己浑身是汗。

    才跟梁芳见面一次,已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卑职不太明白该怎么做。”章瑾感觉自己额头的汗一个劲儿往下滴,赶紧趁着梁芳转身时,用袖子擦了一把。

    梁芳道:“北镇抚司立即对郑时用刑,让其牵扯出更多人,你们还要针对此案穷追猛打,以期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自会有一群自诩清流的大臣与你们锦衣卫针锋相对,甚至与陛下形成尖锐的对立,逼迫太子不得不表态。届时…”

    章瑾不解地道:“可是…梁公既然都说了太子软弱可欺,他未必会出面管此等事。”

    “太子怯懦,却最讲仁义,但凡与他身边人有关,他便不会坐视不理。”

    梁芳阴测测地道,“最近陛下龙体欠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陛下气受,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届时距离易储也就为期不远了。”

    “啊?”

    章瑾听了一阵心惊肉跳,自己冒那么大的风险,都快跟太子势不两立了,你也没告诉我这么做的收益是什么?

    万一太子保住储君之位,以后我还能在朝堂上混么?

    梁芳道:“你放心,将来莫说是锦衣卫指挥使,就算是封侯、封公也都是有可能的。你现在帮的是邵妃和四皇子,他们会记得你的恩情,明白吗?”

    “哦…是。”

    终于听到孤注一掷后能够得到的回报,章瑾心想,我这是彻底上了贼船啊。

    “别不知好歹,要真是被太子得势,巩固储君之位,待怀恩回来,你觉得自己的官职能保得住?”

    梁芳许下厚诺后又开始恐吓,冷冷一笑,“现在咱家只是要你想办法罗织罪名,但凡是与东宫相关的人等,一律找出他们的劣迹,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咱家就不信,他们身上连一道缝都没有。”

    “那些人…”

    章瑾本想问,那些人虽跟东宫太子有关,但也不是决定易储的关键因素,有必要闹那么僵吗?

    梁芳却冷笑不已,道:“咱家要彻底剪除太子的羽翼,这样他就飞不起来。三五个月不行,那就三五年,太子身体欠佳,经不了几年折腾,届时朝中没人为他说话,咱家再随便用点手段…”…。。

    章瑾听着听着,斗大的汗珠不断往下掉。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打算要谋害太子啊。

    这哪里是贼船?

    简直是鬼门关嘛。

    “办好你的差事,咱家不会亏待你的。”梁芳最后厉声道。

    章瑾走后,一直躲在暗处的韦兴蹿了出来。

    “公公,此人可信吗?您对他是否说得太多了点?”

    韦兴也不由莫名惊诧。

    你先前说的那番话,别说章瑾了,我听着都一阵惊心动魄。

    你不会是想来真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