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谁在冒功?
这是贡品吗?”

    梁芳见状,心里暗自得意,看来皇帝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急忙跪下来磕头:“奴婢该死。”

    “朕说过,你该不该死以后再议,朕现在只想听你讲实话!此时此刻你心中有何想法,只管说来听听,再绕来绕去说一些云遮雾绕的浑话,朕立刻就让你去死!”

    朱见深表现得怒不可遏。

    梁芳颤颤巍巍道:“奴婢觉得…乃…是有人认为这批贡品劳民伤财,不想让奴婢…贪那滔天之功,所以便借助在京官员,把这批东西进献给太子,让太子上呈…以换取陛下对太子孝心的认可。

    “奴婢…奴婢也不知具体情由,只能妄加揣测。还请陛下息怒,别伤了龙体。”

    梁芳这么说,内心难免有些失望。

    本来可以借助这件事,一次性就把跟东宫有关的数十名朝中大员给拉下马来,结果现在只能告他们帮太子冒功之罪,皇帝派人调查后或还认为太子及这群官员不知情,惩处时罪行可就轻太多了,甚至可能只追究郑时一个人的罪。

    甚至在经历这件事后,那群朝官知道原委后还会跟自己势不两立…本来想逼这群人罢官的罢官,禁言的禁言,让他们以后不敢再为易储之事为太子求情,彻底断掉太子的羽翼。

    现在倒好,似乎是…适得其反了。

    朱见深仍旧很生气,抬起了手中之物:“朕再问你一次,此也是你那批贡品之一吗?”

    梁芳很疑惑。

    他心中还在纳闷儿,陛下对贡品丢失之事表现得很生气,怎不就此展开诘问?比如那件黄珊瑚,就很有说法,为何单单对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物件儿如此在意?

    还追问我这件东西在不在贡品之列?

    贡品清单所列那么多,我也记不清是否有这么一件东西,难道是下面的人在栽赃时送错了?

    还是说…皇帝故意试探我?

    我若说“是”,但这件东西其实并不是,自有出处,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那我到底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头痛啊!

    梁芳显然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他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覃昌,毕竟这件事只有覃昌清楚底细,要是覃昌肯帮自己一把…那二人的关系也不至于闹得太僵。

    覃昌领会到了梁芳的意思,适时发声:“梁公公,你就照实说,那东西是否贡品就可以了。

    “话说此物名为望远镜,乃是一件极其神奇之物,可将远处之风景置于眼前,陛下当时便说,此物可以多置办一些回来,或可用于西北战场。

    “昨日太子进献给陛下,当时陛下还很纳闷儿,太子足不出东宫,怎会得来这般好东西?要真是地方进献的贡品,不慎丢失,却又被太子偶然获得,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梁芳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皇帝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件东西的来历,是因为太子冒领了不该有的功劳。

    一般贡品只是玩物罢了,徒有其形,赏鉴过就可以扔到一边。

    现在皇帝却看中了这个名叫“望远镜”的东西的巨大战略价值。

    梁芳一想,这么好的东西,怎可能是与世隔绝的东宫太子所能拥有?

    肯定是我那批贡品里的东西啊!

    梁芳连忙道:“回陛下,奴婢记起来了,好像贡品里是有这东西。但是否在丢失之列,奴婢并未详细查探…

    “谁曾想世间还有这么好的东西,本可作为战场之用,却被人扣押甚至还…私自转移赃物给他人。”

    覃昌笑道:“梁公公此话可就不对了…太子得到后马上就进献给了陛下,怎会是赃物呢?

    “再则说了,要是太子殿下知道这是赃物,怎么可能还会进献给陛下,难道他就不怕陛下追究责任吗?其中必有误会!”

    “你什么意思?”

    朱见深的脸色阴冷异常。

    此时他已经恢复了旧态,认定是儿子冒领了别人的功劳,刚因为儿子的孝心多了几分欣赏,现在却已荡然无存。

    覃昌赶紧弓腰行礼:“回陛下,以奴婢之意,太子或是被人利用…但太子在见到此物非凡的价值后,第一时间想到进献给陛下,足见太子心思纯良。”

    朱见深气息浓重,显然还在生儿子的气。

    但想想儿子昨天所说的话,又有几分释然,毕竟儿子也没说这东西是他派人寻获,还特别强调乃东宫讲官等人无意偶得…

    如果进一步想,要是有人故意把东西送给东宫讲官,那应该是责怪收受礼物的还是怪送东西的?

    朱见深道:“既然此物有极大的战略价值,那你就让人再造一批出来,造好了朕就不追究你丢失贡品之罪。”

    梁芳一听,这算怎么个说法?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明了吗?

    贡品被人扣押,且东西还被奸人私自送给在京官员,怎么丢失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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