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事到临头
    张鹤龄被张峦勒令进屋去醒酒,其实就是去睡觉了。

    听到房间里很快便传来呼噜声,张峦嘀咕道:“这周国舅家的人,怎主动找上门来了?他们请你大哥喝酒,不知有何用意?”

    张延龄笑着问道:“那…爹,你是不是希望,他们请的那个人是你?”

    “胡说八道!”

    张峦老脸一红,似乎是被儿子说中了心事。

    “不过也对,从辈分上来说,父亲跟庆云侯和长宁伯才是平辈,他们要请也该请你才是,今天算是误中副车了。”张延龄道。

    张峦掐指一算,皱眉道:“不对啊,你说错了吧…他们是太后的亲弟弟,比起当今陛下还要高出一辈,怎能算与我平辈相交?”

    一个是当今皇帝的舅舅,一个则是皇帝的亲家公,论辈分还真不一样。

    张延龄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说,父亲以后就是国丈了,也算是外戚,身份上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毕竟父亲将来也是有爵位的人,咱各论各的…”

    张峦咽了口唾沫,摇头道:“不敢想,不敢想哪!现在你姐姐嫁进宫的事都还没个着落,你居然想着我封爵的事情?就怕天底下没那么多便宜可占。”

    张延龄道:“只要太子登基,父亲的爵位就有着落了,当然也要看父亲在士林中声望如何。国丈封伯,甚至是封侯、封公,一代代传下去,乃约定俗成的惯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打破。”

    “延龄啊,你怎么尽帮为父想好事呢?况且就算是有了爵位,那也是你大哥继承,不是你的。”

    张峦的话显得非常坦诚和实在。

    你说你一个家里的老二,虽然是为父的心头肉,可问题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那个大哥再怎么无能,那也是家里的老大,以后家中产业什么的,还是要靠他来继承。

    张延龄笑呵呵道:“没事,我自己想办法,总之一切都会有的。”

    “嘿,你还自己想办法…”

    张峦听了不由翻了个白眼,又嘀咕道,“周家的人到底想干嘛?”

    这话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就是在暗示,儿子啊,你快帮你爹分析分析,周家的态度是不是意味着你姐姐嫁进宫里没啥问题了?

    张延龄则好像没听到一般。

    周家跟张家的渊源…

    以前是两条道上的人,可以说彼此毫无关联。

    但以后。

    那关系可就紧密了。

    什么张鹤龄跟周寿争土地,双方大打出手…周彧跟他张延龄一起做生意,欺行霸市,结果反目成仇,两家械斗不止…

    要说弘治朝最不消停的外戚,周家堪称第二,只有张家能数第一。

    也是周家老太太活得比较久,几乎庇护了她那两个不肖弟弟一整个弘治朝,才会出现两大外戚争锋的场面。

    当然现在只是个开头,以后两家合作又互斗的日子还长着呢。

    正月初八。

    通政使司衙门。

    今天是通政使司年后第一次通气会。

    沈禄早早就来到衙门口,本想趁着人都还没到齐,进去拜见李孜省,问问有关自己大舅子一家的事。

    结果却被人挡在了门外。

    不多时,闻讯出来的左参议陈琬把沈禄请到了一边。

    “我想进去拜见一下李侍郎。”沈禄解释道。

    在沈禄看来,陈琬是从公廨里边出来的,应该知道现在李孜省闲不闲,是不是有空暇接见他。

    陈琬道:“李侍郎正在跟陈通政一起说事,关系到紧急公务,怕是要说一阵子了。”

    左通政使陈政,乃通政使司二把手,仅次于李孜省的存在。

    陈琬把陈政给搬出来,意思是告诉沈禄,你只是个通政使司经历,人微言轻,有事也轮不到你进去说。

    “对了,汝学,听说你的一个内兄,成功把自家女儿选上了太子妃,马上就要跟东宫结亲了?”

    陈琬突然笑着问道。

    沈禄很好奇,这事你都知道?

    陈琬看出沈禄神色不太对,笑眯眯地解释:“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如今银台司内都在说这件事,看来你在背后筹谋不少啊…若你这位内侄女当上太子妃,以后老弟你可就前程似锦,贵不可言了。”

    沈禄面色带着几分惭愧,摆手道:“在下岂敢做那妄想?其实就是…去应选了一下,谁知稀里糊涂就选上了。”

    他可不敢提有关李孜省在背后相助之事。

    但他不说,陈琬岂会不知?

    就凭你沈禄,凭什么把自己婆娘的一个侄女给安排进东宫当太子妃?背后能没有李孜省的身影?

    陈琬叹道:“可我又听说,本来这两日东宫就该行大婚之礼,却因故延迟了,看来有些事做不得准。此等时候,你已然是众矢之的,在旁的地方倒还好说,但在银台司内,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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