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屈尊纡贵
口,无处发泄。

    “郓州知·州...曹价...“他喃喃自语。

    曹俗他自然是知道的,开国功臣曹彬之后,当今曹皇后的亲弟弟,真正的顶级勋贵,建武军节度使、宣徽北院使,如今正知郓州。

    自己落魄至此,来到这位的地盘上,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是冷眼旁观,还是落井下石?武继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因为在此之前,他怎么说都是官家的人,而官家跟曹皇后的关系说实话那跟仇人也没两样,他敢跟贾昌朝勾结,不代表敢跟曹皇后来往。

    这里面的道理是显而易见的,武继隆跟贾昌朝,他俩说白了都是为官家办脏事的黑手套。

    他俩走得近,看起来似乎是犯了内臣与外臣结交的忌讳,但其实对官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但要是有哪个官家亲信内侍,敢去跟曹皇后有来往,你让官家怎么想?

    一被曹皇后收买了,想要害朕是不是?

    这才是真正触到了官家逆鳞的原则性问题!

    所以,他们这些官家亲信内侍,此前是不敢往曹皇后那边靠的,而曹伦这等外戚勋贵,向来也和他们这些内侍不是一路人,表面或许还会客气客气,心里必然瞧不上。

    “如今自己虎落平阳,难保不会被人踩上一脚啊...”

    正当武继隆心烦意乱之际,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驿站门口。

    紧接着,便听到驿丞略带惶恐的迎候声。

    武继隆眉头一皱,示意一个仆役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那仆役连滚爬爬地回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爷,是曹节度!曹节度亲自来了!“”什麽?”武继隆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傖?他亲自来这郊外驿站?对自己这般屈尊纡贵?

    武继隆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已被推开,只见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僚属和护卫的簇拥下,含笑走了进来。

    来人气度雍容,衣袍上虽无过多饰物,但那份久居上位的气质,却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与这简陋的驿站格格不入。

    不是曹傖又是谁?

    只能说,作为民间传说中八仙之一“曹国舅”的原型,这位在仪态上,真真是无可挑剔。

    “武都知,一路辛苦!”曹傖未语先笑。

    他声音温和,拱手行礼:“曹某听闻都知今日抵达郓州,特来迎候。驿站简陋,恐招待不周,还望都知海涵。“

    武继隆一时竞有些手足无措。

    他预料过各种可能到来的冷遇,却万万没想到,曹个会以如此热情的姿态出现。

    武继隆慌忙还礼,因为心情激荡,动作都有些僵硬。

    “.....曹节度折煞咱家了!咱家如今是待罪之身,怎敢劳烦节度亲迎?“

    ”武都知这是哪里话!”

    曹俗上前一步,亲手扶住武继隆的手臂,态度极为亲近。

    “麟州之事,曹某在郓州亦有耳闻。都知素来是忠心王事的,不过是一时看人不准罢了,被牵连实乃无妄之灾,如今驾临郓州,曹某忝为地主,若不尽地主之谊,岂非让人笑话我不懂待客之道?“曹俗这番话可谓给足了武继隆面子,既点明了自己知道他的”冤屈“,又表明了自己不以他贬官身份为意,而是以客礼相待。

    失势的武继隆一路上咽尽了冷眼,此刻听到这般暖语,尤其是出自曹价这等身份的人物之口,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鼻子都有些发酸。

    “曹节度...”武继隆的声音带着哽咽,“咱家....唉,感激不尽!“

    ”此地非叙话之所。”

    曹俗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曹某已在城中为都知备好了住所,虽比不得开封城中的大宅,但也算清静雅致,一应物事俱全....都知若不嫌弃,这就随我入城如何?也好早些安顿下来,洗洗风尘。“武继隆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道:”全凭节度安排!“

    当下,曹傖便吩咐手下帮忙搬运行李,自己则与武继隆并肩走出驿站。

    驿站外,停着曹俗的豪华马车和节度使仪仗,以及一众车辆。

    曹俗请武继隆同乘一车,武继隆推辞不过,只得忐忑又感激地上了车。

    马车宽敞舒适,内饰精美,行驶起来极为平稳。

    车内,曹伦与武继隆相对而坐,中间的小几上还摆着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与驿站那霉变的沱茶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行车驾缓缓向郓州州治须城行去。

    曹俗并未急着询问什么,只是闲话些沿途风物,让武继隆渐渐放松下来。

    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和须城那并不算雄伟但颇为齐整的城墙,武继隆恍惚间竞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从离开开封时的惶惶如丧家之犬,到此刻受到曹价这般礼遇,这境遇的转换,实在是让他唏嘘不已。进入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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