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影的人。
她知道影的强大,知道影的固执,知道影为了“永恒”所背负的一切。
她想尽办法,想要将影从一心净土中拉出来,让她看看如今的稻妻,让她重新接触这个世界。
可她从未想过……影的内心深处,是否也会感到……孤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啊,五百年。
在那个一成不变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待上整整五百年。
那是何等漫长,何等寂静的时光。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影是为了信念而自我封闭。
可如果……如果那份封闭的背后,也隐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脆弱呢?
而这份脆弱,自己这个相伴了五百年的挚友没有看穿,却被一个……一个只“同居”了一段时间的男人,轻易地洞悉了。
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八重神子彻底淹没。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实力上,也不是输在计谋上。
而是输在了对那个她最想守护的人的……理解上。
山洞里,温迪的笑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他看着神情落寞的八重神子,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江玄,挠了挠头,难得地没有再开口起哄。
气氛,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再次发酵。
终于,八重神子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茫然、震惊、崩溃,都已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神情。
有疲惫,有不甘,有好奇,还有一丝……认命。
她深深地看了江玄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恢复了一丝属于“八重宫司”的镇定。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代表着她的妥协。
“合作可以。”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她最想知道,却又最不敢触碰的问题。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
八重神子的紫眸中,闪烁着一丝最后的、微弱的火光。
“你……到底是谁?”
“我?”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这个几乎要将自己燃尽的狐耳巫女,
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吐出了几个字。
“一个打铁的罢了。”
“……”
“……”
一瞬间,山洞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诡异的寂静。
温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就连一直站在阴影中,气息沉稳如山峦的钟离,也似乎因为这个答案而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打铁的?
就这?
八重神子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不是疼,而是闷,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是来自异世界的魔神?是雷电真留下的后手?甚至是……是某个不为人知的,与影有着古老契约的存在?
每一个猜测,都充满了神秘与传奇的色彩。
可她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会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哈……哈哈……”
八重神子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而尖锐,带着一股子自嘲和荒谬。
“打铁的?”她重复了一遍,紫色的瞳孔里那簇微弱的火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一个打铁的,能知道那些事?一个打铁的,能让影……”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那个“手把手”的画面,再一次灼烧着她的神经。
“信不信,随你。”
江玄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都懒得再多解释一句。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比任何精妙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它仿佛在说:你的震惊、你的崩溃、你的信仰,于我而言,毫无意义。我就是我,你接不接受,都改变不了事实。
八重神子被他这句话噎得死死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她还能说什么?
继续追问?对方显然不打算说。
动手?别说她现在状态不佳,就算在全盛时期,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她也没有半分胜算。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被轻易地看穿,然后无情地碾碎。
输了。
彻彻底底。
八重神子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