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的呼吸,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她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死死地锁在江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似乎想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玄的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枚在他指尖缓缓转动的“御前之印”,就是投下的一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顽石。
钟离和温迪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
岩神帝君的表情依旧沉稳,但那微敛的眼眸深处,却有一丝赞许的流光划过。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握王牌,更懂得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出最致命的效果。
而风神巴巴托斯,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他悄悄往后挪了挪,生怕等会儿神仙打架,殃及自己这条咸鱼。
数秒的死寂之后。
“呵呵……”
八重神子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声,不似之前的轻佻与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坚冰在暖阳下初融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那因震惊而僵硬的表情,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那双瞪圆的紫眸重新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慵懒与媚意再次回到她的身上,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宫司大人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江玄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
她没有去看那枚令牌,而是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玄,一双狐狸眼在他的脸上来回逡巡。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异乡人。”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软糯的腔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能让‘影’将此物交给你,你们之间的关系,想必很不一般吧?”
她巧妙地避开了那个致命的问题,转而将矛头指向了关系本身。
这是她的高明之处,既然在权力上无法压制,那就从根源上探究,试图重新夺回对话的主动权。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江玄的胸口,语气里充满了令人遐想的促狭与好奇:
“能告诉我吗?你和我们那位追求‘永恒’,一心只在净土里待着的将军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是立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劳?还是说……你用什么特殊的法子,撬开了她那颗封闭了数百年的心?”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愈发暧昧,仿佛在讲述一个禁忌的爱情故事。
温迪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钟离也难得地露出了专注倾听的神情。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困惑。
巴尔泽布的决绝,他们作为旧识,再清楚不过。究竟是何等的人物,何等的关系,才能让她破例至此?
面对八重神子几乎贴到脸上的逼问,以及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紫眸,江玄的反应却依旧平淡如水。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任由那股混杂着绯樱香气的吐息拂在脸上。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八重神子,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口吻,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没什么特别的。”
他顿了一下,在所有人,尤其是八重神子那期待、好奇、探究的注视下,给出了后半句回答。
“只是同居过一段时间而已。”
……
……
同……居?
当这两个字从江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时,整个山洞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噗——”
最先有反应的是温迪,他刚拿起酒壶想再灌一口,听到这话,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咳……啥玩意儿?!!”
他一边捶着胸口,一边用见了鬼的表情指着江玄,声音都变了调:“同、同、同居?!跟那个几百年不出门的雷电影?!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而一旁的钟离,这位历经六千年风雨、见证无数魔神陨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岩王帝君,此刻,他手上那个一直稳稳托着的茶杯,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
一道细微的裂痕,从杯沿蔓延开来。
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金色瞳孔,也罕见地收缩了一下。尽管他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微微颤动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同居?
这个词汇对于凡人而言或许很普通,但当它和“雷电影”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时,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足以让任何一位知情者的大脑瞬间宕机。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超越友谊,超越信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