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材料?”心海不解。
“是的,比如……你们海只岛上,那些被‘祟神’侵蚀得比较严重的区域,或者……被污染的居民。”江玄的语气平静,却让心海和枫原万叶都感到一丝寒意。
“您……您是想……”心海的声音有些颤抖。
“提纯。”江玄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笑容,“或者说……‘淬火’。”
他看着心海,语气变得稍稍认真了一些:“告诉我,心海大人。你们的‘海只御灵’,到底是什么?它和踏鞴砂的御影炉心,又有什么联系?”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心海望着江玄,这位年轻铁匠的目光,平静却又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隐藏,还是……将海只岛最深的秘密,托付给这位神秘的访客?
船舱的阴影,笼罩在心海的脸上,让她原本温婉的表情,增添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她望着江玄,又望向那无尽的大海,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江玄先生,”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海只岛的‘御灵’……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它……”
船只继续前行,海风吹过,带来了远方海只岛隐约的轮廓。
枫原万叶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作为稻妻人,他比谁都清楚“魔神奥罗巴斯”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被雷电将军亲手斩杀于八酝岛的远古魔神,它的骸骨至今仍横亘在岛屿之上,其逸散出的“祟神”气息,百年不散,是稻妻大地上最深的一道伤疤。
而心海,这位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竟然说,她们世世代代所供奉的,正是那魔神的怨念本身?
“这怎么可能……”枫原万叶的声音干涩,“海只岛的民众,不是一直将大御神(奥罗巴斯)视为庇护者吗?”
“是,也不是。”心海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先祖们追随大御神来到这片海域,是事实。大御神为了子民,从暗之外海衔来珊瑚,创造了海只岛,也是事实。但……它被斩杀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段被尘封的、只有历代巫女才有资格知晓的秘辛娓娓道来。
“大御神死后,其庞大的身躯化作了八酝岛的骸骨,但它最核心的力量与最深沉的怨恨,却随着地脉,一路流淌,最终汇聚到了我们脚下这片它亲手创造的土地深处。”
“那股力量,既是创造海只岛的根源,也是毁灭一切的诅咒。它既能滋养土地,让珊瑚宫生长,也能化为‘祟神’,侵蚀生命。”
“所以,海只岛的先民们做出了一个选择。他们没有逃离,而是选择留下来,用自己的信仰和生命,去‘镇压’和‘安抚’这股力量。所谓的‘海只御灵’,就是我们对那股力量的称呼。而我,作为现人神巫女,与其说是沟通神明,不如说……是这巨大封印的‘管理人’。”
心海的声音很轻,却让枫原万叶感到一阵心悸。
管理人。
这是何等沉重的担子。
这意味着,她从出生开始,就要背负着一整座岛屿的命运,去面对一个已死魔神那永不消散的怨念。
“所以,踏鞴砂的御影炉心,其实是利用了奥罗巴斯在地面的骸骨之力。”江玄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他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就像一个工匠在分析一块材料的来源。
心海和枫原万叶都朝他看去。
江玄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自顾自地分析着:“八酝岛的骸骨是‘表’,是逸散在外的部分,所以不稳定,容易产生祟神。而你们海只岛地下的,是‘里’,是核心。你们用信仰和仪式构建了一个‘容器’,暂时将它封存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心海:“但这个‘容器’,正在老化,或者说,里面的‘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所以封印快要失效了,对吗?”
心海的瞳孔收缩。
江玄只用了短短几句话,就将她刚才那段充满悲情色彩的秘辛,剖析成了一段冰冷、精准的技术报告。
什么庇佑,什么诅咒,什么信仰……
在他口中,全都变成了“表”、“里”、“容器”、“失效”。
这种极致的理性,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和……一丝心安?
“……是。”心海艰难地点了点头,“近年来,‘御灵’的力量波动越来越剧烈,岛上被祟神污染的土地和居民也越来越多。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只能勉强维持。按照最坏的推算,不出十年,封印就会彻底崩溃。届时,整个海只岛,都会被魔神的怨念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