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起来,“女娃娃莫要这般凶,你家君主自己做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就罢了,怎么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要个漂亮妹子出来迎客,你还是,”

    “出!”涤水不等喊话的人把话说完,双指并骈,背鞘中一把剑应声而起,如光影般激射而出,瞬息功夫便将那人的脖颈洞穿,随后归入剑鞘。

    清风堂的凡人御剑术扬名四海,束柬的大能却是第一次见识。

    这一剑,激起束柬大老爷们的血性,纷纷拿出吃饭家伙,大显神通。

    涤水一人七剑一猫大战束柬不入流的民间道法,一时间剑光火影,热闹非凡。

    束柬大能的道法都是平时在集市上摆摊骗钱用的,什么嘴里喷火啊,胸口碎石啊,云梯登天啊,原地消失啊,等等之类,品目繁多,统统是中看不中用,这千把人要是拿把斧头,一拥而上一人一斧头肯定能把涤水的千层纱衣给砍成千丝万缕衣,但和清风堂对剑术,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各种佐料摆在砧板上任其宰割,切碎就是费点时间而已。

    佭俍城外遍地哀鸿,死伤无数。

    这束柬的大能一路高歌而来,一路伤者拖着死者丧丧而去。

    毫发未损的涤水踩着大猫凯旋,回宫不是复命,而是给师祖倒洗脚水,师祖脚不着地,不脏,勤洗只是为了浇花,毕竟莲花需要清水滋养。

    据说象涤水这样的女弟子,师祖带了九十九个进宫,主要任务不是护驾,而是扫洒梳洗、叠被铺床。

    也不知道是师祖艳福不浅,还是帝后福份高厚。

    据说师祖整日坐禅,清心寡欲,神情忧郁,吃得少动得少,应该不需要这么多弟子侍奉。

    还有说带进宫的不止女弟子,男弟子也有,个个水灵,看着像女弟子而已。

    而帝后是个极年轻的男子,在绣景城时曾经调戏过青峰堂的男弟子,并得了个外号叫不要脸。

    不知其中奥妙的愚民们都有自己狂野的猜测。

    成功立威的新帝濯墨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其实很不好。

    若谛观依旧在,会给他个诚恳忠告,世间事,往往与愿违,你要扬名立威,结果极有可能是臭名昭著。

    可惜喜欢直言的谛观已经不在了,此时堂前的谏言官依旧是那细长目的段宗。

    隐衣卫却不在了,据说都被派遣出去镇守皇陵。

    隐衣卫一走,帝祖在时人不多且冷清的帝宫如今热闹了一些,虽然真正热闹的时候是谛观当政的那七日,但那时光太短暂,以至于被人忽略了。

    世人遗忘了两任帝氏,有人却不能忘。

    谛观的尸身虽已敛葬,再前任帝祖却是凭空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鬼,无踪可循。

    前前任帝祖薨的时候,没人在场,只有一份禅位诏书,谛观就急急地宣布帝祖薨毙,搞了套龙服送入陵宫了事。宫里宫外都在传谛观为了前朝小皇子和长兄闹翻,逼死长兄以后又关起门来鞭尸,就为给美人解恨,丑事不能外传,故而把长兄的尸体秘密处理了。就这样也没见讨个好,婚典前日帝后还跑了,好不容易追回来,新婚之夜前朝小皇子不堪其辱,逼急了把谛观给毒死了。朝上朝下和谛观亲厚的臣民极多,小皇子怕帝位坐不稳,这才亲自出马把清风堂师祖请来助阵。

    师祖坐镇,小皇子为了做场面,这才摆出一副悲悯君子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样了,这人人品究竟如何,问问绣景城的城官老爷夏流年就知,整一个浪荡无羁不着调。

    如今佭俍的官场上,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民间却是无顾忌,沸声扬扬。

    更有挑战大军,络绎不绝地赶往佭俍,说是要给死得如此冤枉的谛观讨个公道。

    其它谣言凤清雅都能正,唯独谛观死得太冤这件事没法正,因为这是铁板钉钉实打实的事实。

    这一件事没法正,连带其它正起来也麻烦。

    市面上传的版本不对,你说什么版本才对?好好的,为什么七年前谛观能将帝位让给长兄,现如今突然不能了?既然把帝位抢来了,怎么坐了七日就走了?走了就走了,为什么早早就立下诏书死后传位给仇家的后代?谁没事会咒自己早死?

    别人都解释不清,就你凤清雅解释得清,好吧,你来说,我听着,要是你说不服我,就得由我来辨。

    这爱顶杠的哪不有啊?谁能说服天下所有人?

    这谣言放着不管,传久了,要不是日子久了被人遗忘了,要不就等着变成事实。

    眼下是越演越烈,不像消停的样子,为了蛮疆新帝的声誉,也为了清风堂的声誉,这谣言不得不管。

    原指望帝氏一脉灭绝蛮疆能太平几日的凤清雅只觉得顶了一头包。

    有麻烦他是算到了,但没算到麻烦事出在这里。

    原指望重拳出击的清风堂师祖爷被重重击了一拳。

    看来对手是小人,算算打不赢,就先出阴招,四下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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