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活度与操纵距离直接相关,且中间不能有阻拦物,方才傀儡出现时将人撒出去百米之内必能找到幕后之人,假贪狼这话不提早说,分明是不想让诡女被自己盯上,这两人之间到底在搞什么鬼?

    青刀本就对眼前此人没有一分信任,只不过当他刀用,当下也就没继续质问他为何放走诡女,转而问道,“帝祖既然不计前嫌,你打算何时回去?”

    “他那是知道在别人地头杀不了我,骗我回去方便下手,你不是希望我回去送死吧?”假贪狼有气没力地瘫在床头,一脸了无生趣。

    “我倒觉得他挺诚心的,不然前晚上你早就死了。”青刀专心审视着假贪狼,试图辨别他的真实想法。

    “那是诡女不能确定床上躺的究竟是谁,怕杀错人打草惊蛇而已。”假贪狼说得理所当然,却叫青刀听出一丝撒谎才有的不自然来。

    这所谓的诡女会不会是眼前此人搞出来骗人的,若然如此,他的目的何在?

    青刀琢磨不出令人信服的缘由。

    唯有将那装神弄鬼的人抓住,才有机会弄清真相。

    那个侍女却再没出现。

    帝祖那边也再没动静。

    假贪狼就顶着一张狼脸在城主府混吃混喝,没心没肺地休整养伤,照他所说,帝祖损兵折将,一时半会不会再派人出来暗杀他,在内伤养好之前,他是不准备离开绣景城了。

    就如他先前推测,他不急,有人急。

    青刀接连三天没等到下一波杀手就没耐心等了。

    “我送去你去佭俍。”一见面,青刀既单刀直入。

    “不去。”假贪狼吃得香甜,回得干脆。

    “你不急着救你那仅剩的随从吗?”青刀踩到了假贪狼的痛脚。

    “我不回去,他也许能活得更长。”假贪狼看似铁了心,水泼不进。

    “你就那么没血性,等着那个帝祖找机会再逼你上死路吗?”青刀怒其不争。

    “对。”假贪狼一眼不看青刀,埋头苦吃。

    “你!”青刀极力压下揍他一拳的冲动,控制着冲上头的火气,勉强放软语气,“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回佭俍?”

    “我要的你给不了,”假贪狼极快地回答,接着又改口,“不是给不了,确切地说是你不愿意给,与其讨打,不如不说。”

    “既然如此,那便永别吧。”青刀倨傲,不屑与他纠缠,丢下这话,转身便走。

    “慢着,”假贪狼只犹豫了瞬间,便迅速开口,稍慢一拍,他怕真成永别。

    青刀站住,却没回头,少年人高昂的身量,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如若我说,凭你如今的实力,斗不过帝祖,你还会执意去送死吗?”假贪狼停下所有动作,死盯着筷子尖上那片鸡肉,问。

    “哼。”青刀轻蔑冷哼,帝祖手下人虽听着多,能耐也不过如此,交手至今,没人能过一个回合,只要让自己抓到一个近身的机会,必能击杀。

    国仇家恨,不能不报。

    帝祖不出京,找上门去是唯一的选择。

    然则青刀忘了骄兵必败!

    假贪狼却不敢忘。

    绣景城中每次的险胜都是用命拼来,更何况帝祖实力远不止此。

    他的话青刀不会听,与其让青刀一个人去送死,留自己一人日后后悔,不如陪他同去。

    “好,要回去,你得听我安排。”假贪狼改了口风,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先的那些不去都是不作数的。他急着养伤,就是怕赶不及在回佭俍前积攒应付帝祖所需的精力,他自小体弱血贫,没太多可以吐。

    听你的?下辈子都别想!青刀转身,桌前坐下,空门大开,一脸的居高临下,“先说来听听你的计划。”

    “先吃饱饭,然后干架。”先前好似凝滞一般的假贪狼再次启动,埋头狂吃。

    现在不好好吃,等回佭俍,可能就没机会吃了,要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青刀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句话,他很难不听。

    谁愿意饿着肚子去干架呢?

    去佭俍不干架还不如不去。

    “何时启程?”帝祖才受重挫,当乘胜追击,断不可给他时日培植新势力。

    “三日之后。”出乎青刀预料,假贪狼并未试图拖延。

    这三日假贪狼过得就如同再没有明日。

    第一日,他改装回那死胖子胡硕,回销金窟兑出了那五万九千两银票,散财九千赏了那没有名姓的大管事和楼里当值的杂役伶人,狂赌一天胡吃海喝输掉两万,第二日拿了剩下三万去颜悦楼,花一万雪花银随意挑了十名女子替她们赎身,胡吃海喝一整天醉倒在楼里,第三日,兑了五千碎银,上城中最高的观景楼,一手吃喝,一手往下撒银子,银子撒完,人不见了踪影。观景楼这一日抢银子的人流汹涌,就是有千里目透视眼也难从人流中认准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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