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隐衣卫心一横,用密语传话于假扮单禹的青刀,“你放手,待我上前将他擒住,用他脱身,你留下,按约定行事。”
“此人谨慎,必不会让你靠近,凭你如今的残躯,斗不过他身边五人,此计不成,不如撞一下运气。”青刀并不认同,传音间,搭在假隐衣卫肩头的手掌内力反转,将假隐衣卫后颈处两根银针震出,收入掌中,随即顺手将他一推,放出声音道,“帝祖圣旨在前,恕我不能阻拦,隐衣卫大人,请了。”
两根银针一出,假隐衣卫真容便露。
这是赌段宗不敢揭他面具,更不会剥了衣服查验剩余四处银针。
假隐衣卫跌落院墙,无可奈何间走入内院,面对段宗手中金绢,双膝跪下。
“隐衣卫大人,得罪了。”段宗示意左侧青衣上前,查验此人后颈。
青衣仔细查验过后,对着段宗摇了摇头。
并无银针。
段宗却不死心,戴着面具,看不到脸容,并无改变面容的必要,这两根银针,可有可无,既然走到这一步,人已经得罪,何不彻查仔细?他稍事犹豫,即示意青衣撤下此人面具。
“段宗,隐衣卫面目不可示人,你这一揭,等同要了他的性命,万一人不假,你可想清楚如何向帝祖交代?”青刀好意提醒。
“既然要查,便不能有任何遗漏,帝祖降罪,与你无关便是。”段宗主意已定,岂容他人置喙,当下坚持。
青衣伸手摘下假隐衣卫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脸,此刻充满了愤怒,一双犀利的血红眼眸直视着段宗,厉声质问道,“段大人,无缘无故将我逼死,你可满意?”
说话间,摸出一把利刃,“段大人,有帝祖圣旨,我活着不能杀你,死后必做厉鬼,索你性命。”说完,便横颈自刎,血溅当场。
段宗未曾料到这结局,一时心神俱震,呆立当场。
青刀带着两名棕衣掠下墙头,“段大人,可否容我等收敛尸身,送回帝京?还是对我等亦有怀疑,要继续验明正身,当场诛杀?”
段宗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怎么会做了错误判断,思维混乱之至,胡乱点了点头,任由青刀身后棕衣将倒在地上的血人带走。
岂料青刀尚未走出内院,突变又起。
一名青衣匆匆而入,越过院外贪狼,步入内院,见到迎面而出的单禹,脸上掠过惊惧,随即走到段宗之前,单膝跪地,“段大人,要事要报。”
青刀见状,慢下脚步,侧耳静听。
段宗点头,指一指右侧青衣,地上跪拜的青衣在右侧青衣耳边低语,那名青衣又附耳在段宗耳边低语。
但见段宗脸色突变,指着青刀道,“单大人请留步。”
青刀止步。
段宗吩咐道,“将人带上。”
众人等了片刻,两名青衣抬着一人走入。
贪狼盯着抬架仔细看,抬架上人脸色灰败,气息全无,看脸容,与院门前站着的单禹一模一样。
段宗待人抬至后院才开口,“死人在何处发现?”
为首青衣答道,“单大人寝居床板之下。”
“可曾仔细辨别真伪?”段宗再问。
为首青衣回答,“全身上下都经仔细辨别,并无作假。”
段宗这才抬眼望向青刀,“单大人,要不你来解释一下你何时有了个孪生兄弟?”
青刀不惊反笑,“原来你不是段宗,而是阎王索命,逼死了隐衣卫大人,如今是我,跟着便是他,好算计。”说着,转过指着贪狼的手指向段宗手中金娟,“可否容我等查一查真伪啊?”
“哪里哪里,是阁下好算计,未曾料到隐衣卫大人是真,你才是那索命阎王。”段宗将金绢收起,“不如我们都让贪狼大人查验一下,假的真不了,贪狼大人,你看如何?”
“如此得罪了。”贪狼有所忌讳,未敢亲自上前查看,命令两位手下上前。
青刀大大方方撩开身后虬扎散发,遮于耳侧,任人查验。
单禹不擅修饰,常年散发纠结,且生来身有异味,灰衣捂着耳鼻在其后颈处查验完毕,并未发现银针。
那厢段宗处亦未发现有异。
段宗先前失策,尚未从隐衣卫之死的震慑中完全恢复,一时未曾想通为何查不出银针,只道这人银针变身功法又再精进,不用银针也能改容,当下不语,思忖着该如何揭露此人真面目,他要带走隐衣卫尸身又是为何。
他正沉呤,青刀却不容他有机会勘破内里机密,迅速行动,口中说道,“不如让我来查查这死人是真是假。”人不由分说就走到抬架前,伸手作势,待旁人注意力被他带往抬架上的死人身上之际,突然出手,双掌齐出,击飞挡在身前的青衣,一把擒住段宗,在身后青衣赶来救人之前,带着段宗飞身而去。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