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他是落难老虎,面对此景只能咬咬牙,又气冲冲躺回到了沙发上。

    看来他今天不得不和他那个天降联姻对象见面了。

    要说是怎么降来的。

    还真是他自己作的。

    那是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天,在家里人明令禁止的情况下,他偷偷开着新提的跑车和朋友去家里的岛上比赛。

    没想到翻了车,他搁鬼门关转了两圈才被抢救回来,在医院一住就是三个月,到现在右腿上还打着石膏。

    爷爷季书夷因为这事被吓得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

    妈妈只要看见他的伤就会晕厥。

    一家人完全乱了套。

    好不容易季闻叙的伤好了大半,他主动找到老爷子保证自己出院后一定会安分守己,可惜他保证的话说过太多次,这次竟不管用了。

    因此老爷子心里默了半宿,最终决定给他找一个媳妇管教他。

    本来以为他们是开玩笑吓唬自己的,没想到他刚出院不久,连脚上的石膏都没来得及拆,就被提溜来公司要和他那个联姻对象见面了。

    季闻叙心中烦闷,干脆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外头忽然有了不小的动静,听着像是有人靠近。

    接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季闻叙听到了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父亲的秘书,她走在前面打开了门,接着又是一道稳重的皮鞋踏地步伐,不疾不徐,声音缓缓。

    “宋先生,您请坐。”秘书的声音响起。

    季闻叙晃着腿,这才掀开眼皮,不紧不慢坐起身看了过去。

    透过一副金色边框眼镜镜片,他勿地对上了一双宛如结了层薄冰的深邃眸珠。

    男人身形清瘦,板正如松,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高定西服,衬衣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十分漂亮,纤细白皙的颈脖上,青色的血管分布得很有张力,那张脸十分精致,甚至精致得有些漂亮了。

    季闻叙喉结一滚,他不可避免地被这张脸吸引走了些注意力。

    早听父亲说他的联姻对象是个大自己好几岁的男人,男人倒是男人,大好几岁还真没看出来。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就端正了自己懒散的坐姿。

    进来的只有对方一人,季程华未一同进来。

    秘书领着男人坐在了季闻叙对面的沙发上,给两人冲泡了两杯咖啡才离去。

    听到办公室门被轻带上的动静,季闻叙才猛地将视线从男人身上剥离。

    “咳。”季闻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接着主动对男人伸出了手说,“我叫季闻叙。”

    所幸男人也没有什么架子,他伸出手回握了一下季闻叙的手。

    指骨分明的手在握上来的瞬间,季闻叙只觉得对方的手冰得不像是正常人的手。

    “宋听云。”男人掀唇,清冷的嗓音裹挟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感。

    看来这人真是自己的联姻对象,季闻叙打量着想。

    宋听云目光也在季闻叙脸上游移了一瞬。

    青年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左手小臂上也缠绕着一圈白纱布,俊气的脸上贴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医用棉纱。

    脖子上也有几道不算明显的疤痕。

    但就算是这样,也掩不住季闻叙五官的俊气,蓬松的栗色卷发下是剑眉星目,眉骨有棱有角,眼尾微微下垂,单眼皮为他添了几分不羁。

    确实是刚毕业的男大学生,五官还有未褪却的稚涩,有掩饰不住的未经社会打磨的天真。

    “我爸呢?”季程华约的见面,自己却突然不见了影,尽让季闻叙来尴尬了。

    宋听云解释:“季总临时有个电话。”

    “哦。”季闻叙不觉奇怪,他曲起左腿,下巴枕在膝上,盯着宋听云问,“你知道我们要联姻的事吗?”

    宋听云垂下眸子,神情淡淡,气质冷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知道。”

    听着宋听云声音冷淡,季闻叙心道或许这联姻也不是对方的意思。

    哪知接下来宋听云忽从身边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他,语气平静得像是执行命令的机器人,说:

    “这是我的个人信息,里面有体检资料、财产证明、家庭信息等,如果你确定没问题的话,我们两家就商量时间举办订婚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