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洪敢打保票,自己头上崩开的针线百分之百是出自沐枯之手。

    沐枯还嫌弃他的血脏,甚至在干完坏事后还不忘用王洪的床单将它身上沾染的血渍擦拭干净。

    王洪立马关了摄像,不敢再多看上一眼,因为再过一秒,自己就要隔着屏幕跟活要咒死人的眼神的沐枯对视上了。

    三分钟后,王洪对着沐枯现场编造他的忏悔词。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后面的歌词他死死堵在了喉咙里,因为“我只爱你”这句话更适合在老板上司的葬礼上说。

    没人会爱上压榨自己的老板,除非他是榨汁机。

    榨汁机可能也不是很爱,因为他更爱电。

    果不其然,下一秒,沐枯就暴露了它身为上司的压榨本质。

    触手在半空做勾手状示意他将头伸过去,然后又找准时机,啪唧一下将触手当作鞭子甩王洪脸上。

    王洪脸上的红印子因为死人专有肤色而格外显眼。

    沐枯满意了:“你,把水放好,我要洗澡。”

    王洪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跟他身上的酒臭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应当是洗过了吧,看上去像是刚洗没多久。”

    他话没说完,脸上愣是又埃上了一鞭子。

    沐枯打死都不愿承认自己昨晚哭到哭无可哭后,为了爬上楚青的床又不遭人嫌弃,便偷偷去给自己洗了遍澡。

    现在为了教训某人,被酒精味道包裹得他很不满。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王洪起身了一半后没再起来,他很无奈的看向自己被绑起来的那只手,同样怒其不争的眼神落在了沐枯身上。

    沐枯险些被他看得炸毛:“你那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劳资干的!别什么杂七杂八的帽子都往劳资身上去扣。”

    王洪拆开皮带,敷衍的一点头:“没错,您说得在理,毕竟咱也不知道王的气息是怎么出现在我右眼眶上的,气息还挺浓的,看样子停留的时间不短。”

    接下来就是有关洗澡所盛水的器具问题,沐枯非要躺大浴缸里,但王洪以“怕其淹死”为由一口回绝。

    沐枯觉得他要翻天:“你再说一遍?”

    王洪现在不像诡异,他现在与底层卑微打工人完美重叠在了一起。

    他无奈道:“王,你行行好,这个沐浴露出沫挺多的,您在这么大的浴缸里洗的话,我很难发现找到您,而且说个题外话,下说道的那个口径挺大的,要是万一不小心给您冲下去可就不好了。”

    沐枯:“……”

    *

    楚青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手机电话铃声吵醒的一天。

    他不经常离开精神病院,与附近邻居的接触几乎为零,别提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了,就连别人看见他就跟见了鬼似的。

    是的,鬼。

    先不说楚青这能跟鬼所媲美的肤色,还有他的行为。

    在一个月之前,楚青还挺乐意去一公里外的便利店里买东西,那里虽然货物不多,又因为位置比较偏僻的原因而没有多少人进来购物,但那个老板相当热情,总是喜欢额外送他一些东西。

    她有时候会因为看见客人的到来而倍感高兴,从凳子上站起来迎接,一不小心,高兴得牙齿就会从嘴巴里掉出来。

    那个时候,不论老板推销了什么,其他客人都会开心的流下眼泪或汗液来,十分激动的将东西买下,并结巴的宣称会下次光临。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老板实在热情。

    每当他满载而归的出来时,外面的人总会用一种楚青看不懂的复杂目光看他。

    “你不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感到害怕?”

    提出问题的女人更加诧异:“你难道没有看见她满嘴晃动的血牙跟一地的鲜血跟人体碎肉吗?而且在她喝茶的水杯里还有一只浮动的眼球,我看过去时,眼珠子还冲着我转呢。”

    但也不知是四周的轰鸣声太大,还是女人压根没发出声音来,楚青什么都没听见。

    “这位女士,”楚青很认真的拒绝道:“我对于您口中所讲述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