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读书人戏本的林笑章菊花一紧,摆手说自己只是心中想想,没干坏事。
“你不是去害猫,那为什么频频出现在林玥房中?”郡主质问他。
林笑章道:“我时常住留在学堂,因此师傅把考教的书卷给林玥,托她交给我。”
“我倒想问问杂役,为什么猫死前夜你深夜抱着包裹出戏班。”
姜弥条舔舔干涩的嘴说:“戏班没发工钱,我卖了戏班不要的绒花,不卖的话我吃喝什么。”
视线望向罗衫女人,本来只是随意一眼,女人却笑盈盈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局戏本杀可以问主持。
有过戏本杀经验的林笑章、华祥银和姜弥条很意外。
之前玩过的戏本杀中,主持不会回答他们戏本相关问题。
三人试探性问了罗衫女人好几个问题,罗衫女人有些回答了,有些则说不记得。
姜弥条摩拳擦掌,边记下罗衫女人的回答,边给其他几人说了这场戏本杀的不寻常之处。
华祥银留了心眼,在罗衫女人身上问不出读书人师傅的身份,她敏锐地把目光放在另外无人身上。
“有人册子里写了收徒的事吗?”华祥银问,“按年龄来看,我和学堂的乔礼同岁,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师傅。”
赵明鸣挠挠头,翻开摊主的册子看了两眼,怪叫一声:“我我我,我有徒弟,还有个收养的孩子。”
一惊一乍的,华祥银平静说:“我就是那个孩子。”
另外几人笑出声,之后开始盘身份,发现赵明鸣和林玥还有一段旧情。
姜弥条奋笔疾书:“怪不得托林玥交乔礼东西。”
再往里抽丝剥茧,郡主和姜弥条两人是流亡兄妹,三皇子和林笑章成了父子。
“你偷了我首饰换钱供儿子读书?”郡主气呼呼看向三皇子。
一块糕点咽在三皇子嗓子眼里,三皇子灌了两口水顺下去:“不能完全怪我,要是不镖师弄丢运来的新戏服,我把钱搭进去买戏服之后没钱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镖师华祥银一拍桌子:“怪我?箱子进仓房时好好的,是你们戏班自己弄丢的啊,谁看的谁管。”
“那不就是杂役的错吗?”赵明鸣大喇喇道。
“等会儿,”姜弥条慌忙伸手制止,“有没有道理,什么都怪我,我都没工钱还看仓房。”
众人追讨下去,又回到狸奴身上,因为争论不休,几人都满腔激愤。
这狸奴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讨论声中,一向记性好不需要多翻个人戏本的姜弥条,罕见再度翻开自己手上的戏本。
「气煞我也,月儿抓破了一件旧戏服,原本那戏服倒手卖出去又是一笔…」
「月儿又在墙头往我这儿看…」
总觉得怪怪的,姜弥条翻到最前面去,盯着戏本开头第一句话。
「今日又是这方戏台,我好想离去。」
一开始看戏本,姜弥条以为自己想离去,是因为不发工钱或者妹妹留在了戏班。
如果是想离开却不能离开呢?
奇怪的主持“林玥”、零散的记忆、诡异的猫。
他霎时汗毛竖起。
抬眼看向吵吵嚷嚷的几人,他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华祥银注意到他奇怪之处:“怎么了?”
剩下几人也反应过来,看向姜弥条。
“就是,有没有可能,月儿不是猫是人。”说完,姜弥条急忙道,“我册子头一句是我想离开戏台,像是被困在戏班里一样。”
他腿有些发软:“月儿经常在窗台或者墙头看我,而且月儿弄坏了戏服,可大家都知道,戏服从来都锁在箱子里。”
“一只猫应该做不到吧,哈哈。”姜弥条拽着册子道。
郡主咬着唇,轻声说:“不会吧,飘在芦苇里的是人,鬼把我们困在一处了?”
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三皇子看了眼窗户,发现只留了条缝,包间只有桌子这块异常明亮,但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吵闹但安心的氛围被破坏,众人越觉得内容有鬼,反而越在意自己以外的事物。
话说回来,因为是自由讨论,“林玥”好像很久没和他们说话了。
林笑章本来低垂着眼研究册子,瞳孔一点点往戏台那边挪,看见在烛光下死寂的猩红裙摆。
刚刚这裙子是这个色吗?林笑章移开视线。
秉承着有难同当的道理,林笑章开口:“会不会‘月儿’就是‘林玥’啊。”
他没说“林玥”死了,也没说“林玥”是鬼,只浅浅提了一句,另外五人皆是心中一寒。
这“林玥”不就在包间戏台上吗?
离戏台最近的赵明鸣和姜弥条“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