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麻烦了。”她蹲在地上喃喃道。
赵璇执拗肃穆的眼神望向林和焉。
她语气肯定,陈述道:“除了这间房,刘府其它屋子都被清扫过了吧。”
屋外传来阵阵嘈杂,赵璇方站起身来,有人径直走进这书房。
为首那人嘴上八字须,一身刑部官服,后边跟着一大片人,来势汹汹,不太友善。
林和焉离门处最近,率先喊了一声胡大人。
八字须的胡大人并不领情,张口就斥责林和焉。
“林小弟好大官瘾,三番五次来上刘府叨扰,我妹妹同我说了好几回。”
后边跟出来的刘京兆的夫人胡氏,她装模作样拦胡大人:“二哥别这样说,人家林大人也是为了查案。”
这话堪比火上浇油,那胡大人更火冒三丈。
“哼!查案?!”胡大人甩袖往里走,边道,“刑部没查出来,就凭他在这儿进进出出查案?怎么,要把刘京兆三魂六魄吵醒来问?”
被帘子挡住的赵璇听了这番话,翻了个白眼吐槽。
“查不出来难道不是因为自己能力有问题吗?多关心自己少操心别人吧。”
赵璇拱了拱一旁谢渡安,谢渡安不置可否。
两脚往前走几步,胡大人瞪着眼看里面两人是谁。
诶,胡大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林和焉揉着突突跳的眉心出言:“这是五皇子妃和五皇子,我请来帮忙查案。”
辨出赵璇和谢渡安,胡大人倒没再骂了,而是阴阳怪气起来。
胡大人:“刘府可不如摘星楼好玩。”
刑部盖棺论定此案是刘京兆自戕,文书折子都写好了,只等陛下消气呈上去。
在刑部负责此案的胡大人自然对林和焉看不过眼,更别说大理寺态度模糊,俨然将林和焉抛出去当挡箭牌。
林和焉一说案件有了进展,胡大人立刻反驳。
“门是朝内锁的,桌上还有刘京兆绝笔信,没人听见刘京兆喊叫,这足以证明刘京兆是自杀。”胡大人冷笑一声,目光睨睥。
“好!”赵璇掷地有声送了胡大人一个字。
在众目睽睽下,赵璇缓缓上前,逼视着八字须老头。
她的瞳孔漆黑,在屋内看不到一丝亮色,冷着脸仰头。
对着比她高一头的胡大人,却有一股子俯视的意味。
“胡大人,那我问你。”
“死者只有左手有血迹,他如何只用左手将刀刃插入动脉且不喷溅血液。”
“死者正面偏右侧中刀,如何解释他既不是左利手,中刀姿势也不方便左手借力,却选择这等别捏姿势自裁。”
言至于此,胡大人冷汗淋漓,他如何知道这些,这些都交给下面的人做。
莫说他不知道,皇帝也不用知道这些,皇帝更不会问这些问题。
“我再问你胡大人。”催命符似的,赵璇再度开口。
“绝笔信写完后封入信封沾上血没问题,信封背面有一块血,正对着的正面却没有。”
“请问是刘京兆把自己捅死后,洗干净了右手再拿纸笔写信,信碰巧沾上桌上的血吗?”
“不知胡大人秉公办案上折子时,会不会这样同陛下讲。”
满堂人被质问弄得惊慌,赵璇一通话说完,门口听完的钱少卿走进来拍手两下。
钱少卿环顾众人一圈,不疾不徐道:“既然胡大人和林公子他们两边各执己见,不若我请刑部王侍郎一同来评判。”
钱少卿看了看黯淡落灰的书房:“也好给这案子做个了结,给陛下一个交代。”
瞧这意思,是要今日就将疑案定下——刘京兆是凶杀还是自戕。
一群人浩浩荡荡对簿公堂,王侍郎擦着汗就来了。
再看对面三个人,一根筋的林家公子、天天闯祸的赵大小姐、没什么本事的五皇子。
也行,这么多证据指向刘京兆自戕,还能让这几个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弄得反转啊。
王侍郎自信挺起胸膛,胡大人见上官这幅模样,也不流冷汗了,腿也不打颤。
赵璇又把话说一遍,王侍郎比之胡大人,老油条多了。
王侍郎:“信上笔迹刘府上下都认出是刘大人的,总不会有假。”
“你说那些,无非是空谈、是猜测,哪有实质证据…”
“我当然有!”赵璇打断王侍郎的话。
紧接着,刚才趁赵璇讲话时隐出人群的林和焉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林和焉拿着什么东西,头发散乱,眼神却亮的出奇。
他对众人道:“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说过《密庄往事》这一故事。”
周围人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