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章愣怔看着剑客萧逍戏本里的最后一句,心中莫名激涌,整个人似被重击一般顿在原地。
如此坦荡荡又心胸壮阔的剑客萧逍跃然纸上,仿若和他对视了一眼,轻笑一声洒脱转身步入灰雾蒙蒙的欣木山庄。
不知怎么离开了戏本杀馆,也不知怎么回到林家,林笑章更不记得何时与林和焉分开,只在屋内望着窗外露出的明月发呆。
主打江湖恩怨的《密庄往事》一经推出,就掀起京城各人士讨论。
京城学风盛笃,几十年盛世平安,上至五旬老太、下至五岁稚童,都会认些字。
大家都爱听点看点话本,但才子佳人的故事哪儿都有的是,大家反而对快意恩仇的江湖无比好奇。
而《密庄往事》中经久不衰的推理情节与有血有肉的戏本角色,足以让读书人们和精于玩乐的士族子弟对里面内容津津乐道。
连小孩都知道有个戏本里写了表面乐善好施、实际灭人满门夺人秘籍的大坏人。
两书塾弟子刚从戏本杀馆出来。
“药谷弟子云苓也令我惋惜,她祖母救下庄主结下了因。”
“她得知庄主为自救以人命入药,毅然决心去山庄,宁愿被毒药控制也要了结庄主性命。”
“可惜毒药深入骨髓,即便从山庄出来,云苓也时日无多。”
说者长叹一声,旁边同行之人也是面露伤感,好似这戏本里的角色是真的一般。
两人走到戏本杀馆门口,前头摆了个摊位,一个个盒子整整齐齐码在一处,上边是刻着“刺客杀”三个大字。
同行之人喜道:“居然卖刺客杀的戏牌,你可是不知,我之前在林笑章那边玩过,总是玩不够。”
“这回好了,我自行买来找人和我一起玩,省得找林笑章玩还要等。”
其实只要知道刺客杀规则后,任何人拿几张纸写下不同身份也能玩。
因此赵璇造的不同刺客杀戏牌售卖价格相差很大,卖的数量也不多,赚不了什么钱。
材料和制作简约的便宜,市井小民也能买去瞧瞧,样式精巧用材昂贵的价格也不简单,多售卖给有钱的公子小姐把玩或留作纪念。
最重要的是,赵璇在知道刺客杀广受好评后,就有借刺客杀给戏本杀馆子引客的想法。
如此大张旗鼓卖刺客杀戏牌盒,也是给刺客杀这个游戏打上自己的标签。
别人来买刺客杀戏牌会斟酌要不要玩一下戏本杀。
久而久之,玩戏本杀的受众扩大。
除了将戏本杀市场拓宽这个令赵璇头疼的问题,还有一些问题是戏本杀馆的重中之重。
一是培养合格的主持人来控场每一局戏本杀,二是戏本杀需求量远远不够。
她雇了几位口条顺畅有学堂经历的人做主持,在开店前训练了近一月,应付《密庄往事》这样只要求主持人把控游戏流程的戏本杀倒是没问题。
可若以后要主持带着身份控场的“机制本”、“阵营本”,又或是要主持人扮演有戏份角色的“还原本”、“情感本”之流,定然需要培养更厉害的主持。
再者她身兼多任,八爪鱼似的照看戏本杀馆。
即便她不睡觉写新的戏本杀,也接不住市场扩大导致戏本杀需求量变大。
赵璇看着戏本杀馆门口滔滔不绝的来客,欣慰的同时忍不住叹气。
道阻且长啊。
姜家公子睡觉时都想着《密庄往事》。
诶这戏本杀怎么这么令人上瘾,他晚上在姜老爷面前都茶饭不思,盯着米粒儿出神。
娘亲唤姜家公子回神,他砰的一下站起来大喊。
“原来如此,我这富商午时挟恩要庄主的秘籍被剑客偷听,才使庄主夜里查看秘籍触发了木匣机关。”
“哎!要不是富商友人,庄主肯定是被毒死的。”
姜老爷朝这龟儿子头上来了一巴掌,“什么死不死的,好好吃饭。”
姜家公子低头变鹌鹑,扒了几口饭又回房去想。
一大清早,姜家公子便出门去了戏本杀馆。
“管事,我还要玩《密庄往事》。”
管事礼貌拒绝:“公子,我们这儿同一套戏本杀,一人只能玩一回。”
姜家公子刚要说什么,就听管事温声道。
“戏本杀短短两个时辰得见他人一世行径,对错分明,尘埃落定,就如这人生只有一回。”
“不若公子看看咱其他戏本杀。”
沉默片刻,姜家公子不情不愿指着招幌上另一戏本杀。
姜家公子:“那我玩这个。”
“好嘞!”管事笑弯眼,递给他一刻字木牌,“您过三日再来,要是有一块玩的客人咱也能安排上。”
姜家公子瞪大眼:“什么意思,还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