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店大吉
    赵璇潇洒指着屋内角落那堆杂物对工头说:“请。”

    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混着匠人们乒乓修缮的声音,嘈杂而火热。

    如今还未入夏,赵璇感到热意。

    两人一个穿粗布,一个穿绸缎,蹲坐在正动工的戏本杀馆附近的树下,滋溜喝着冰镇饮子。

    谢渡安左手端碗,右手手里还拿着那两支粉白月季。

    看起来不太方便,赵璇想帮谢渡安拿,对方摇头说不了。

    赵璇哦了一声,见谢渡安瞧着心情不错,她放下心来,望着人来人往喝饮子。

    对周边事物观察入微是创作者的美好品质。赵璇是这么觉得的。

    稚童跳着伸手向糖葫芦树、市井里高声讨价还价、鸟儿翅膀挑过屋檐下的风铃。

    这些都是她眸中记载的东西。

    在某一日,变成笔下热情的文字。

    “…门一开,刘夫人看见里边惨状,吓得大叫摔在地上!”

    一十五六岁的瘦小丫头踩在西侧茶馆外边一高高的石阶上,绘声绘色和旁边几个男男女女说话。

    “你们是不知道,真是奇也怪也,刘京兆书房是朝内锁的!”“啊?”

    “他死状凄厉,两眼流出血泪,惊恐怒瞪,简直如被厉鬼索命!”“哎哟,骇人呐!”

    这丫头片子一唱一和,表情时而严肃时而扮成所述之人面露恐惧,犹如亲临其境过一般。

    直把阶下几人听得一惊一乍,连连惊叹这一奇案。

    丫头余光边瞧着几人情绪,边打腹稿。

    底下一人恍惚:“难怪大理寺还没查出凶手,若真是厉鬼索命,**凡胎岂能窥见真相。”

    丫头轻咳两声,向阶下几人伸手示意。“一人五文钱。”

    “五文钱?!还一人五文钱!”那几人立马从诡谲的故事中褪出,四散离去。

    小丫头哎呀叫着,又说只要两文,那几人不理会只往外走,弄的小丫头也不知追谁。

    气得在台阶上跺脚。

    茶馆里走出一管事,见了小丫头就把她往外赶,不让她搅和生意。

    “这是我自己打听出来的!”

    小丫头被驱至街上,要无功而返了。

    “那边说书的…那个妹妹,来一下。”

    小丫头四下看了看,和端碗的赵璇对上,有些犹疑。

    “就是你,快来!”

    见赵璇真是喊自个,小丫头小跑过来,站在赵璇和谢渡安面前。

    小丫头问:“两位找我有事?”

    “你把刚刚讲得故事再说一遍,我给你五十文。”赵璇掏出鼓鼓的钱袋子抛了两下。

    丫头盯着钱袋道:“这不是故事,这是真事,我哥哥在大理寺当帮厨和我讲的!”

    接着,丫头把那个骇人听闻的悬案又给赵璇讲了一遍。

    这悬案在赵璇脑里打了个弯,随后她上下打量丫头一番,眯着眼点点头。

    又有新灵感又有主持戏本杀的可造之材,赵璇满意极了,记下小丫头的名字,拉着谢渡安回府写新戏本杀。

    谢渡安拿的两支月季像她以前给的报酬,让谢渡安又扮尸体又当嫌犯。

    忙了半个多月,月季枯萎在玉瓶里,赵璇总算写好她的灵感之作。

    紧锣密鼓开工到小满时节竣工了,门口挑起一串爆竹。

    噼里啪啦热闹下,她办的第一家剧本杀馆正式营业。

    这日正是休沐的日子,赵璇前头打过招呼的闲散子弟、在附近学肆读书的学子、路过的街坊,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她新雇来的吴管事在打了十几二十文的封红给消息灵通闲汉们,叫他们逢人便提一嘴新开的戏本杀馆。

    七八俩辆马车停在棚下,这会儿又来了一辆,伞盖绘彩花卉,四角挂雕镂圆盘铜饰。

    温顺马匹稳步停在一柳树下,微动车帘穗子静下来,一个靛青长袍的公子缓步下来。

    林笑章回头对马车内剩下一人道:“大哥你为赵京兆的案子殚精竭虑数日,今日休沐,不如和我一同去这新开的馆子玩玩。”

    马车内响起疲惫的声音:“你自个去玩吧,我已领了卷宗,回府整理看看案子有没有头绪。”

    “这馆子是传出刺客杀的赵大小姐开的,指不定比刺客杀更加有趣。”林笑章试图劝那人,“大哥不是觉得那刺客杀挺有意思吗?”

    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与林笑章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庞,只是更加沉稳、且倦容满面。

    林和焉手上还握着一份卷册,他看了眼极雅致的牌匾和闹哄哄的人堆。

    正要说不去,林和焉利眼捕捉到糊在招幌上的几张麻纸。

    「密庄往事」

    “…”

    「神秘山庄主人惨死密室寝房,是厉鬼索命还是旧人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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