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婢女口中,五皇子是唯一和她关系不错的皇子,大名谢渡安。
别的皇子不像谢渡安靠天天斗鸡捉猫、在酒楼撒钱出名,都想当皇帝很有志向。
物以类聚,她和谢渡安以及一堆纨绔子弟便凑在一起在摘星楼饮酒作乐。
谢渡安也没有皇子派头,出宫和人玩互相都直呼其名
赵璇本人可不善饮酒,好在这回赴约是京郊一赛马场。
那么多匹马她还是头一回见,场子快赶上三个赵府大了。
她跟着谢渡安走进专门预留的看台,傲气着一张脸,尽量不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偶尔偷偷往四周看两眼。
这时赛马还没开始,看台上人不多。
谢渡安蓦地转身,把赵璇吓了一大跳。
她很不爽,依着纨绔人设恶声恶气:“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平日见你周围热闹非凡,怎么今日独自一人,没和人一块来赛马场。”谢渡安道。
没想到谢渡安的问题那么多。
赵璇端详谢渡安的表情片刻,谢渡安俊俏脸上表情自然,不像是在怀疑她。
赵璇接住话头反问:“你不也是一个人,堂堂皇子身边也不多跟几个鞍前马后的侍卫。”
牙尖嘴利,反而彻底打消谢渡安之前心中对她的疑虑。
谢渡安摊手:“等会郑兄他们来,要是带着宫中侍卫可不美,坏了雅兴。”
这预留的看台,原来是给赵璇这些权贵子弟搞团建呢。
赵璇看见谢渡安说完后挠挠鼻尖,眼中透出几分惆怅,欲言又止,好似不止一个原因。
不同寻常的动作,让赵璇嗅到八卦的味道。
果不其然,谢渡安告诉她,皇后第三次试图给谢渡安做媒。
这次是皇后老家侄女,正坐船在来的路上。
人一到就要给谢渡安和这姑娘赐婚。
“我连人鼻子眼睛都记不住,何况这人还是岭州来的,说的岭州官话,若真成婚,岂不每日鸡同鸭讲。”
大抵因为两人都是苦于被做媒的沦落人,谢渡安和她诉起苦来。
提起包办婚姻,赵璇穿来后深有同感。
她脱口而出:“谁还不是呢!”
在谢渡安视线下,赵璇竖起三根手指说:“我成功搅黄了三次媒婆的相看,加上今天逃出来这回便是四次”
这般战绩,让谢渡安对她肃然起敬。
他从躺椅上坐起以表尊重。
反抗家里做媒的不少,还真没有像赵璇如此勇猛的,大多人挣扎两下,便在长辈和身边侍从的劝说下随波逐流了。
能搅黄两回相看的人都实属罕见。
谢渡安因为是其中之一,火烧屁股一样,日日出宫,就怕被皇帝看见找了骂。
赵璇一本正经道:“我这个年纪,正是游山玩水、大吃大喝、好学不倦的年纪,怎么结的了婚!”
“况且和面都没见几次的人躺一张床上去,我才不干。”
一开始谢渡安听她的话还猛猛点头,听到后面“躺一张床”时耳朵泛红,但仍相当赞同。
赵璇没注意到,她接续说:“但这就是命啊,咱俩不缺钱财生活滋润,代价是被家中束缚不能自主婚事”
那厢谢渡安还在回味赵璇得一番话,就听赵璇问他这当皇子的月例多少。
他答每月一百五十两。
可把赵璇震惊坏了。
她向将军府打听过,知道赵大将军一个月月例不过一百三十两。
新爹戎马半生,归来月薪居然没超过小天龙人,难怪谢渡安不追那二十五两银子。
突然赵璇诡异笑出声来。
她一副吊诡模样,把旁边谢渡安惊得身子后仰。
赵璇却是唰的一下凑近谢渡安。
她满眼放光看着谢渡安道:“你跟我假成亲吧。”
谢渡安艰难开口:“为何…”
假成婚的理由,赵璇已经完全想好了。
她开始忽悠:“我是三品大将军之女,身份配个皇子绰绰有余,殿下觉得呢?”
谢渡安一想,的确如此。
赵璇又道:“咱俩名声也是半斤八两,我在摘星楼泼酒,你在摘星楼撒钱。”
迟疑片刻,谢渡安想不出反驳的话。
“我带着嫁妆嫁给你,你开府成婚还能涨月例,咱俩也算志趣相投,成亲以后照样当朋友处,后半辈子直接躺平。”赵璇一合掌满意道。
她说完之后,见谢渡安耳朵仍旧红得要滴血,脸上浮着一层薄霞。
赵璇觉得莫名其妙,她和蜜蜂一样围着谢渡安问怎么回事。
面对她热情关怀,谢渡安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于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