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丢下手中的烧火棍,一手拿过来木板放好,又把桌子椅子摆好,才起身开门。
只看到大娘一行十多人,脸上带着打量,很多的都是不信加怜悯。
陈瑜丝毫不在意,反而侧过身子,让他们进到院子里。而后径直坐到桌子后的小椅子上,问道:“谁不舒服?”
只见他们眼睛都注视着木板,没有人回答她哪里不舒服,只把她写的东西念出声。
“一:诊脉原价一两银子,现只需二百文”
“二:诊脉抓药煎药原价二两银子,现只需五百文”
“三:十斤猪草抵扣一百文”
“四:刚出生的小猪崽抵一百五十文”
“五:三个月后的小猪崽抵五百文”
“六:菜种市场价格抵”
“七:米,面,油,盐等按市场价收”
“八:童叟无欺”
陈瑜道:“不错,各位大娘大伯,可有不舒服的?”
话问出口,只见他们不吭声,过了会才道:“陈瑜啊,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你欠了别人五两银子急需还钱,但你再急需还钱,也不能如此诓骗咱们同村人呢?”
陈瑜笑了一声道:“是不是诓骗,问诊抓药便知道了。”
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男子急出声道:“你要是医死了人怎么办?我们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几斤几量我们哪里不知道!”
此人话出口,众人都附和起来“是啊是啊,不医不医……”
陈瑜看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又仔细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
只见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女孩耷拉着手臂,似乎不舒服的龇牙咧嘴,陈瑜笑了一声看她道:“小妹妹可是不舒服?”
女孩点头:“阿瑜姐姐,我手臂好痛。”
陈瑜起身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手腕,只见女孩眼中带泪更是哭出声:“阿瑜姐姐,好痛。”
蓝色衣袍的男子急道:“陈瑜,你再摸,这娃娃的手要愈合不了了。她这可是去县城问过诊抓过药的,大夫说不能乱碰,若是一旦碰到更是再无痊愈可能。变成残废啊。”
大娘道:“是啊,陈瑜丫头,这可是咱们村大户家的孩子,你别给人家弄残废了……”
陈瑜不搭理他们的话,手上动作不停的解开女孩的绷带,看到那又红又肿的皮肤,淤青更是明显。
陈瑜低头嗅了一下,快速道:“小妹妹,别怕。姐姐给你擦去这上面的药膏,再稍微捏一下就好了。”
小女娃道:“阿瑜姐姐,爹爹娘亲说过不让人碰我手腕的。”
陈瑜笑出声道:“那你相信阿瑜姐姐吗?”
只见女孩眼中带泪,又抿着唇点头。陈瑜摸了一下她头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才解开腰间的葫芦,又拿出手帕,对一旁的大娘道:“大娘,帮我扶着小妹妹的手。”
大娘即刻出来,忙慌道:“这样吗?”
陈瑜点头,才拧开葫芦盖子,把手帕濡湿,擦去孩子手腕上不对症的褐色药物。
直到擦拭干净,准备上手给女孩正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喝:“陈瑜!你住手!”
陈瑜抬眼望过去,只见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带着二十多左右的女子急步的过来。
女子更是匆匆的跑了过来,在陈瑜不防备的时刻,一把推开了她。
陈瑜被推的退后几步,大娘眼疾手快扶住她。
男子又走了过来,看到女孩手腕绷带开了,甚至药膏都没了,怒喝出声:“陈瑜,我念你孤苦伶仃一人在世上,不去找你要你欠下的三两银子。如今你竟然如此大胆解开我家红儿手上的缠带,甚至擦去药膏!!你知不知道,她的手要废了。”
陈瑜:“……欠八两了。”
男子梗住喉咙,女子哭出声:“陈瑜,我们也听说你十天后还别人五两,所以我让我当家的不去给你要这三两,你怎么能……呜,我可怜的红儿啊。”
陈瑜看着女孩被他们夫妻二人抱着哭,一个头两个大。
又看到女孩被抱的喘不过气,走上前把拉开两人。
看了一眼女孩的手腕没有严重,才吐出一口气。
男子被陈瑜推开数步,想再上前就看到陈瑜手上快的他眼睛都没抓不住影子,就这般听到红儿一声尖叫。
“啊!”
众人惊出声:“不好了,陈瑜把陈红儿的手腕扯断了。”
陈瑜摇头叹息,转身走到椅子位置,长腿一迈坐下去,眉眼带着笑意的看着女孩。
只见女孩挥舞着手腕,银铃般的声音传遍每个人耳朵里:“爹爹,娘亲,我手腕好啦好啦。”
陈瑜只看到三十多岁的男子泪洒了下来,女子更是牵过陈红儿的手左看右看,问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