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装死吧!反正他傻!
不行,我需要带你回研究所。”

    “你!你这人怎么死脑筋!”

    步以泉不再说话,他快速看了看道路左右追上来的丧尸,认准眼前的门,拿肩膀撞开后,拉着蒲芸生躲了进去。

    “安静,黑暗下的异种听力惊人。”

    这应该是栋被丧尸侵占的居民楼,楼道内阴暗潮湿,扑鼻的腥味像是整个人泡在了血缸里,让人止不住干呕。

    蒲芸生捏紧鼻子,晃了晃和步以泉紧紧牵在一起的手,那意思好像是在问:我们去哪儿。

    步以泉没回应,他压下脚步,谨慎而又缓慢的向前走去,逼仄而又狭窄的楼梯口时不时传来水滴的声音,听的人呼吸都有些发紧。

    以前,蒲芸生都是在小小的屏幕里看恐怖片,感觉到害怕了他就打开灯或者关上屏幕缓缓,从来没想过某天的自己还成了恐怖片的主角。

    他刻意放缓呼吸,不自知地抓紧了攥着的手。

    轻微的刺痛顺着神经爬上了步以泉的大脑,他侧过脸,看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回应似的捏了捏,示意蒲芸生放松。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转过两个楼梯口后,终于到了抉择的地方。

    眼前有三条路:向上楼梯平坦而又开阔,安静的地方布满祥和:向下的路时不时传来令人牙酸发痒的抓挠,金属的碰撞声让人灵魂发颤;平行的路黑暗无比,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等待他们,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蒲芸生抚摸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脏,拿肩膀碰了碰步以泉的,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让人快选。

    步以泉微微侧头,蒲芸生愣了愣,而后很有灵性地微微踮脚,把耳朵凑了上去。

    “地下通道有黄金鼠,它们对气味极度敏感,下去之前需要用异种的血掩盖身上的鲜味儿。”步以泉压的极低的声音,有些不像他。

    “黄金鼠?”蒲芸生咧嘴,他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红眼睛,思维突然神游一瞬:这个新世界的人还挺浪漫,给大老鼠取这么金贵的名字。

    “这层楼只有十几个异种,你来解决他们。”

    步以泉扔下来的语言炸弹吓得蒲芸生汗毛乍起,“我?我不敢!”

    “用你的特殊能力。”步以泉松开抓着的手,感觉到蒲芸生的手有想追上来的意思,直接避开了,“脖子最脆弱。”

    蒲芸生像个睁眼瞎,要不是步以泉说这层楼有丧尸,他都不知道,虚着眼睛在黑暗中巡视片刻,才终于看见墙根那处正围着吃东西的几个丧尸。

    咀嚼的声音不知疲倦,丧尸也好似贪得无厌。

    蒲芸生抬起手对准那些丧尸,却迟迟不敢动,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关节也因为忍耐发出嘎吱嘎吱的微响。

    他的呼吸急促,眼前晕眩,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脏在跳还是脚踩的地方在颤。

    他是人,而他现在却要杀人。

    凑在耳边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喃。

    “蒲芸生,这是你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你是异种,如果你没有能力自保,未来就是它们反过来杀你。”

    “记住打身体没用,他们会无限复活,哪怕只剩下躯体也不会死,胸腹都是相对柔软的地方,而脖子才能一击毙命。”

    蒲芸生打了个冷颤,他喉咙干得发紧,重重地点了下头,而后又艰难地摇摇头。

    “我会帮你。”步以泉说着,将藏在掌心的刀递给蒲芸生。

    塞进手里的东西带着丝只属于步以泉的寒意,蒲芸生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骨子里那股时不时冒出的凉意是从步以泉手上传递过来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步以泉这样的人。

    步以泉看似很高冷,但他也会对着朋友说笑,并不是冷冰冰的,更没有所谓的高高在上的长官架子;嘴上说着要杀他送他去研究所,但从未想过会下死手下狠手,只是时不时提两句,甚至现在还要他学习杀人技术来保命。

    这样的人太奇怪了,奇怪到他望着步以泉时,眼睛里闪过浓浓的不解与复杂,好像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蒲芸生握紧了手里的刀,可不管他怎么冷静,掌心的藤蔓都像是受到了惊吓,窝在血脉里颤缩。

    他沉下心,几次喘息,依旧没办法对着那些还没有注意到他的丧尸下手。

    等他终于缓过劲,感觉安抚好的藤蔓抓紧了刀,张开了手心。

    “咣——”

    刀应声坠地。

    黑暗中,无数双诡谲的眼睛好似点亮的烛火慢慢亮起,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像是地狱大门打开时的催命符,吸引着丧尸们激动而又兴奋的吼叫。

    蒲芸生厉声惊叫,“步以泉!”

    “跟着我。”步以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