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叶子做的手没什么抵抗力,但蒲芸生还是将手锁在一起,紧紧扣住步以泉的腰,阴风和力量一同袭来时,蒲芸生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然而他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传来疼痛,空气变得寂静无比,就连陌生人的调侃也不见了,只剩下倒吸凉气的惊呼。
有人救我?
蒲芸生睁眼向上看,他和步以泉还是保持着同归于尽的姿势。
但是!
但是他的叶子手竟然长出了细小的藤蔓,直接束缚住了步以泉的动作。
蒲芸生没有错过步以泉眼睛里闪过的震惊,他也没时间理会自己的疑惑,沉下心静静感受到身体内的血脉涌动,眼神一转,抬手朝着洞口伸去。
细长的藤蔓就像是他的意识,缠住了一个人的脚,而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拉着他向上飞去。
再次见到一望无际的白沙漠,依旧是那个炎热的天空,蒲芸生却只感觉阵阵阴寒,他来不及分析周围为什么会出现许多排列整齐的帐篷,以及一堆穿着相同衣服的战士好奇的盯着他看,收回藤蔓拔腿就跑。
只是才刚转身,就感觉熟悉的风自身后刮来。
躲开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一瞬,蒲芸生就感觉自己好似和追上来的步以泉拉开了几个身位的距离。
他突然想起石头初变异时,好似他也是这样。
只是苦于周边全是白茫茫的沙地没有任何参照,全然以为是石头的速度很慢而已。
“想跑?”
追上来的步以泉也很是诧异,他看着地上逐渐被风沙掩盖的脚印,以及瞬间闪离他视线的异种,眼睛里同样划过意外。
“呀!那个绿青蛙刚还在大队长前两步,怎么一眨眼就到十步开外了。”
“瞬移?”原本围在一块看热闹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审视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蒲芸生这个诡异的叶子人身上。
“不干活都看什么呢。”从人群最后走出来的人肩膀上绑着个小红章,听着人喊他胡桃队长笑着嗯了声,只一眼他就看出来沙漠上对峙的两人什么情况,喊道:“来个人把牢笼带过来,等咱大队长抓个异种回来玩玩。”
“噢~~”
重生之后,蒲芸生就知道自己的听力变得异常灵敏,他自然听得见这群人是要抓他回去做研究,哪怕心里慌乱,眼中依旧镇定。
他昂着脖子,学着步以泉的样子冷冰冰瞪着他,“你到底是谁!我们可是没有利益牵扯的陌生人。”
“步以泉。”步以泉说,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蒲芸生那双被叶子包围的手脚上,难得做了解释,“护卫队队长。我需要带你回研究所接受检查。”
“凭什么。”蒲芸生冷哼。
“凭你是可能会危害幸存者的异种。”
说话间,步以泉已经动了。
重生前,蒲芸生连和人大声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和人打架,在步以泉冲过来的瞬间,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拿手挡。
掌心叶脉颤抖,藤蔓飞出,很有灵气地缠绕住步以泉攻过来的手臂。
两人的气息在炎热的沙地交融。
一人眼底满是追究到底的冷冽;而另一人眼里只有迷茫与不安。
“小把戏。”步以泉掌心翻转,赫然出现把刀,只轻轻一挥手,叶脉就像风一样断在地上,瞬间枯萎。
蒲芸生心脏一疼,他还不来不及心疼自己的“肢体”,身体里血脉翻涌,崭新的枝桠再次冒出,径直朝着步以泉面门而去。
仅仅是眨眼之间的事,足以让步以泉的速度慢下来。
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可再生资源?!”
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让步以泉完全忽略了耳侧袭来的风,微微疼痛印在耳垂底下时,他看向蒲芸生的眼神变了。
变得..不再那么富有杀意,甚至染上了一丝极为浅淡的温柔。
步以泉再次望向沙地上孤立无援的蒲芸生,看着他脚边那段离开他身体就无法存在的植物,莫名的欣喜让他本就发红的眼睛变得更为炙热,灼烈。
但蒲芸生可不知道这种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伤了人,很快就会被拉去研究室做研究。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对上步以泉,根本就是在找死,所以趁着他愣神之际,转身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他必须要逃离这些人。
但沙地白茫茫,闪的人看不清方向。
通体翠绿色的蒲芸生就像是移动的活靶子,不管他如何逃命、如何奔跑,身后总是会扬起步以泉毫不迟疑的掌风。
蒲芸生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藤蔓,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发动,只在敏锐地感受到风时,下意识向后甩手,他头也不敢回,只一味向前奔跑。
藤蔓由长长的几条一点点缩短,变得越来越接近掌心的位置,蒲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