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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资金链断裂的第三个月,许清禾收到沈景辞的短信:“清禾,我妈给你转了五万,先拿着用。别跟林清晏走太近,她没安好心。”
短信下方附着一张转账截图,备注写着“生活费”。她握着手机,指尖泛白——这已经是沈景辞第三次用“给钱”的方式来“掌控”她了。从前她会犹豫,会觉得“他是在乎我”,可现在,看着画室里刚完成的插画(画的是一只挣脱锁链的小鸟),她忽然清醒了。
她没点收款,而是回了条短信:“谢谢沈先生,但我不需要。稿费我会按合同结算,剩下的,就当是我借沈氏的资源学习的学费,以后会还。”
发送成功的瞬间,沈景辞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许清禾你闹够了没有?没有我,你能有机会接触那些出版社?现在跟我装独立?”
“我没装。”许清禾走到画室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声音平静却坚定,“沈先生,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你给我的‘资源’,是你觉得我需要的;你说的‘保护’,是把我困在你的圈子里。但我想画的,不是你喜欢的甜腻插画,是能让孩子看到勇气、让大人想起初心的作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沈景辞的冷笑:“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活?林清晏给你灌了什么**汤?”
“没人灌我。”她挂了电话,将沈景辞的号码拉黑,转身拿起画笔——刚才的对话像一剂催化剂,让她忽然想修改绘本的结局:原本停在枝头的小鸟,最终飞向了远方的云海。
一周后,她带着修改后的绘本初稿,敲开了一家小众出版社的门。编辑看着画稿里那只眼神坚定的小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却眼里有光的女孩,忽然笑了:“这才是有灵魂的作品。”
签约那天,她在朋友圈发了张画稿的局部图,配文:“真正的保护,是允许自己飞向想去的地方。”没有提及沈景辞,也没有抱怨过往,只有挣脱束缚后的坦荡与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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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回复苏砚的消息:【刚处理完一件“小事”,楼下等你?】他秒回了个“好”的表情,附带一个定位,是大厦对面的咖啡馆。
三天后,财务室告诉我,许清禾把多出来的两千块退了回来,附了张字条:“该得的,一分不多要;不该得的,一分不取。”字迹娟秀,却透着股韧劲,不像她那天在办公室里那副怯生生的样子。我挑了挑眉,让财务按合同把稿费打给她,额外备注了句:“笔锋不错,下次有稿可再投。”
没承想,一周后真收到了她的邮件。不是投稿,是封感谢信,末尾附了张速写——画的是我办公室窗外的那棵老槐树,枝桠遒劲,倒比她本人看着挺拔。邮件里说,她辞了沈氏的兼职,在老城区租了间带阳台的小画室,开始接些插画订单,“不用再看谁的脸色,画自己想画的东西,原来这么踏实”。
我盯着那张速写看了半晌,忽然想起她那天攥着信封的手,指节泛白,却在我说“沈景辞该补脑子”时,没替他辩解半句。正看着,苏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扫过我桌上的速写,随口问:“这画有点意思,谁送的?”
“一个……正在换轨道的人。”我把画推给他,“沈景辞那朵‘小白花’,好像要自己扎根了。”
再见到她,是在一场行业交流会上。她穿了件利落的牛仔外套,手里拿着作品集,正和一家出版社的编辑侃侃而谈,眼神亮得惊人。看见我时,她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打招呼,笑容里没了当初的拘谨,多了几分坦荡:“林小姐,好久不见。”
“听说你最近接了本儿童绘本,反响不错?”我端着咖啡走过去,语气比上次温和了些。
她眼睛更亮了,从包里掏出本样刊递给我:“您看,主角是只挣脱笼子的小鸟,出版社说孩子们很喜欢。”
画册里的小鸟,羽毛从最初的灰扑扑,渐渐变得鲜亮,最后在天空舒展翅膀的样子,画得格外有力量。我翻到扉页,作者名旁印着行小字:“献给每一个敢对‘理所当然’说不的人。”
“沈景辞没再来找你?”我随口问了句。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他打过几个电话,我没接。原来不顺着别人的期待走,也没那么难。”她顿了顿,抬头看我,“那天在您办公室,您说‘按合同来’,我才敢想,或许我不用总做别人推到我面前的样子。”
我没接话,只是把画册还她,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不再是那天紧张得冰凉的温度,而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散会时,她追上来递了袋东西:“自家烤的饼干,谢您当初那句‘下次有稿可再投’。”袋子上画着只歪脑袋的小猫,是她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