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谢谢妈。”我靠过去抱了抱妈,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客厅的钟敲了八下,我起身往房间走:“我去把今天的笔记整理一下,顺便看看苏家的项目资料。”
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爸妈还坐在沙发上,只是脸上的凝重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的平静。
很好。这条路,终于可以按我自己的节奏走了。沈景辞?沈家?不过是我计划里该被替换掉的旧零件而已。
至于那个“情深义重”的假象?再演一年,又何妨。
成人礼的余温还没散尽,沈氏集团被证监会调查的消息就像惊雷般炸了开来。我坐在教室里,听着后排同学窃窃私语“沈家是不是要完了”,指尖在练习册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放学时,沈景辞堵在走廊,眼下泛着青黑,校服领口歪着,全然没了往日的张扬:“清晏,我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抬起头,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景辞,我现在脑子很乱……你那天没来,我真的……”话没说完,就转身跑开,留给他一个单薄又委屈的背影。
背后的目光烫得惊人,我却在转过楼梯拐角时勾了勾嘴角。
第二天,我就向学校请了长假,理由是“情伤难愈,想出国散心”。妈配合着在沈家面前抹了几滴眼泪,说“孩子太在意景辞了,得让她缓缓”。沈伯母果然松了警惕,还塞来一张银行卡,说“让清晏多买点东西,散散心”。
登上飞往法国的航班时,我换掉了一身素净的衣裙,穿上利落的西装套裙。手机里弹出苏砚的消息:“巴黎分部的人已在机场等候,合作方那边约了明早九点。”
我回了个“收到”,关掉对话框,看向窗外掠过的云层。沈家此刻正忙着应付证监会的问询,沈景辞大概还在为许清禾和家族琐事焦头烂额,没人会注意到,那个“失魂落魄”的林家大小姐,正带着一份足以颠覆沈氏的合作方案,飞向另一片天空。
飞机落地时,巴黎的阳光正好。我接过分部经理递来的文件袋,指尖划过烫金的合作方名称,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沈景辞,沈家,你们忙着应付风雨的时候,我已经在为自己铺路了。等你们回过神来就会知道,这场游戏,早就换了规则。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的晨光正透过云层,在停机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跟着分部经理穿过VIP通道,黑色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身后行李箱的滚轮声交织成利落的节奏。
“林小姐,合作方派来的代表已经在休息室等候了。”分部经理递过一杯热咖啡,语气恭敬,“对方是LVMH集团的亚太区负责人,这次主要想和我们敲定奢侈品线的跨界联名,顺便谈谈沈氏旗下几个濒临破产的子品牌收购事宜。”
我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微微颔首:“资料我看过了,沈氏那几个子品牌虽然亏损,但线下渠道还有价值,尤其是在二三线城市的布局,刚好能填补我们在欧洲市场下沉不足的短板。”
推开休息室的门,金发碧眼的负责人起身相迎,用流利的中文笑道:“林小姐年轻有为,早就听苏先生提起过你。”他递来一份烫金名片,“我是勒梅尔,负责本次合作的对接。”
“勒梅尔先生客气了。”我伸手与他交握,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关于联名款的设计方向,我们希望融入东方元素,比如苏绣与珐琅的结合,既保留奢侈品的质感,又能突出文化差异感。”说着,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提前准备好的设计草图——那是我熬夜修改了七版的成果,水墨风格的纹样缠绕在经典手袋的轮廓上,既有东方的留白意境,又不破坏原有设计的线条感。
勒梅尔看着图纸,眼中露出赞许:“这个思路很有趣。东方美学近年在欧洲很受欢迎,但大多停留在表面符号,林小姐的设计更注重神韵,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至于子品牌收购,”我话锋一转,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愿意承担沈氏子品牌的全部债务,但要求保留原有核心团队的70%,毕竟他们更熟悉本土市场。另外,收购后第一年的营收目标,我希望定在……”
谈判持续了三个小时,从设计细节到资金拆分,从渠道共享到利润分成,每一个条款都反复拉锯。当最后一页合同被签下时,勒梅尔笑着举杯:“期待与林小姐的合作,相信这会是一场颠覆行业的联名。”
我回敬他:“更期待让欧洲看到,东方品牌的可能性。”
走出会议室时,苏砚快步跟上我,指尖划过平板上的条款,眉峰微蹙,“收购价压到成本线,保留70%核心团队?清晏,沈氏子品牌的核心团队里,有三位是沈父的老部下,当年曾联手转移过项目资金,你忘了?”
我握着香槟杯的手一顿,指尖的水珠滑落在桌布上:“没忘,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