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急忙扶了她一下,打量着她的神情,见她闭目缓了一会儿好了些后才面带惊喜一般说道:“现在的世界,哪怕是我这样的非人之物也可自由行走在外吗?”
呃……
顾时柳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才恍然,“我不知道。”
“姑娘可曾听说过你所说的政府对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告示或……谕令?”
嗯……
“抵制封建迷信,树立文明新风”、“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等等等等。
风来笑了笑,“历朝历代对于这样的事情都是会避讳的,就算是你口中的封建王朝,天子口口声声说是授命于天,但真遇到这样的鬼神之事,第一反应也是想法子将其消除。我想,在这样的世道,鬼神之说恐怕会更加忌讳吧?”
顾时柳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风来但笑不语,指了指外面某个方向。顾时柳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正好瞧见街道办贴在布告栏上的几个大字:迷信烧纸何须用,文明祭扫慰故人。
烧纸祭祀都是迷信的一部分,更何况是他这个故人。
顾时柳有些尴尬看着风来,想说你是不一样的,如果国家知道你自带一座历史宫殿,肯定会帮助你。可她又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和谁说,难道直接去公安局说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个几百年的鬼吗?警察们不会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吧?
“姑娘不必太过费心,我知你有难处,必不会强迫于你。左右你如今已经好了许多,想必过一段时间就能痊愈,我的力量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他仍旧像之前那样温和。
顾时柳张了张嘴,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得冲动促使她开口,“我们试试吧。”
风来讶异地看着她,“姑娘……你……”
话说出口之后顾时柳反倒松了口气,不然这心里实在是放不下,“你说了你会帮我对吧?”
风来见她好像是说真的,急忙点头,“自然。”
顾时柳鼓起嘴巴吐了口气,“那我们试试吧。看看要怎么帮你修复宫殿。”哪怕不为了房子,风来帮了她那么多,起码也得先试试,如果真的不行,她拼着去精神病院住几天也要帮他和国家说清楚。
“你的宫殿在哪?”顾时柳扶着他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风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失语,扶着她走到门边,先将房门关上,随即低头看着顾时柳认真地说道:“就在这里。”
他的手用力按下把手,一阵微凉的风吹来,顾时柳微阖双眼,再睁眼时,哪里还有那个小平房中装满打包盒和其他货物的客厅。
分明是一座废墟!
说它是废墟都是抬举,简直就是一片大荒地,稀稀拉拉地矗立着一些残破的梁木,配合着碎裂的砖瓦……
“你说实话,这里……不会是乱坟岗吧?”顾时柳咽了咽口水,特别是周围还有一片浓雾,如同她被板砖正中脑门时见过的样子,氛围拉满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脑海中回想着生辰八字,这大鬼做这一切不会就是为了把她骗到这吃了吧?
乱坟岗……
“哈哈哈哈……”仿佛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风来大笑了起来,顾时柳惊愕地看着他,她很好笑吗?竟然让他直不起腰来了。
似乎是笑够了,风来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姑娘……你真是……”
什么?顾时柳有点莫名地看着他。
“真是……太有趣了……”他仍带着与之前一般无二的笑容,但顾时柳觉得现在的他和她一直以为的温和不同,他才应该进精神病院。
“你到底……到底想干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但还是强忍着,颤抖着问他。
风来摇了摇头,向前一步,拉过往后退去的顾时柳,指尖轻碰她的伤口,“在下的灵力可真的不多了。”
顾时柳感受着再无疼痛的伤口,愈发不懂他的意思。
“我说了,只需要姑娘帮我修复这座宫殿,别的……”风来看着她,“都看姑娘自己。”
什么意思?威胁她?不按照他说得做就把她埋葬在这?
顾时柳迟疑地说:“我……我该怎么做?”
风来放开手向后一步,两人之间有了充足的距离令顾时柳觉得好受一些。
“这里是一座被烧毁的宫殿。”风来看着远方,眼中是怀念,更有悲凉,“早已湮没在朝代更替中,是一座不存在于现世的宫殿。”
那要怎么修复?顾时柳不解地看着他。
“所以……按照正常修建房子的方法自然是不行的。”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端方有礼,“能够帮助它重新回到原本样子的,是灵力。”
“我只是个普通人。”
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