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翔太握得很緊,彷彿要把她的咒力烙進心裡。

    「嗯!謝謝妳。我一定會一直帶著!」

    他還想開口說行程。澪卻先一步笑著插話:「我知道啊!翔太被指名了耶,好厲害!翔太一定沒問題的。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慶祝吧!」

    她笑著撒嬌,搖晃著他的手臂。

    明明是笑容,眼角卻微微泛紅。

    翔太終究只是深吸一口氣,忍下了太多話。

    「好!我會趕緊回來,然後我們再一起出門吧!」

    澪輕輕點頭。目送著翔太與五條老師走遠。

    微風送來那聲吶喊——

    「澪————今天真的!超——可愛的!!」

    澪怔了怔,嘴角彎起。心口卻滾燙發熱。

    ——我喜歡你,翔太。

    -

    约会泡汤。

    加茂澪慢慢踱步回到操場,坐在石椅上,仰頭看著跑圈的同期三人。

    決定了!今天是擺爛日。

    而加茂翔太剛才的誇獎,像魔法一樣,把她所有的失落都撫平了。

    忽然,一道冰涼感碰上臉頰。

    澪猛地抬頭。夏油傑將一罐可樂遞給她,自己坐在一旁,低頭啜著咖啡。

    「不加入訓練嗎?」

    「夏油老師,我今天可是特休喔!」

    「好好,我知道。妳還真不是個積極的孩子呢。」

    他的語氣輕鬆,眼神卻若有所思。

    入學以來,他就注意到澪的天賦異稟,卻從不認真開發術式;咒力操控精準,卻總是毫無顧忌地揮霍。最奇怪的是,她總在受傷。

    哪怕是最基礎的任務,澪回來時身上也總會帶著血痕。

    曾經五條悟說過一句話,至今縈繞在他腦海裡:

    「加茂澪,應該能單獨祓除一級咒靈。」

    如果是六眼判斷的,他寧願相信。

    ——那麼,為什麼?

    「抱歉啊,聽悟說、害你們今天的出遊泡湯了。」

    「更正一下,是約會泡湯了。」澪噘嘴,聲音卻仍帶著笑意:「嘛……但我並不意外啦。在弱者和我之間,翔太永遠會選擇拯救弱者。」

    澪垂下眼,手肘撐著膝蓋,掌心托著下巴。

    「翔太的道德標準很高。他總覺得強者應該保護弱者,術師就該保護非術師。責任,使命……」她聲音輕淡,卻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不否認,但我也無法支持。我覺得,那太愚蠢了。」

    夏油傑低聲道:「澪為什麼覺得愚蠢呢?」

    「因為我才不會把別人的生死,視為我的責任。」她語氣很輕,卻異常堅決:「作為術師也好,作為人也好。我的命只留給我想拯救的人。」

    夏油傑盯著她的側臉,聲音平和卻銳利:「可是澪有能力。能力越強,責任就越大。妳不會這麼想嗎?」

    澪微微轉頭,黑棕色的瞳仁直直映進他的眼裡。

    「夏油老師,這是在心理輔導嗎?我以為高專只教術式和體術呢。」

    片刻沉默,夏油傑終於笑了。那笑意卻帶著無奈。

    「不是,只是……我的想法,意外地跟翔太相似呢。」

    他想起與五條悟創建咒術委員會的初衷。保護術師,挖掘未被接納的人。可那份信念在某些人眼裡,或許只是脆弱的理想。

    「澪指的不該拯救的人,是什麼意思呢?」

    澪抬手,誇張地比了個叉。

    「很多啊!例如我家那些老東西,就完全不需要拯救!」

    語氣輕快,卻帶著刻骨的決絕。

    「不管是術師還是非術師,都有好人與壞人。非術師還能依賴法律,術師呢?御三家裡過得不好的人,大有人在。」

    夏油傑愣了愣。他從未親眼觸碰過御三家的暗面,只聽五條悟抱怨過那些「老橘子」。

    澪忽然轉過身,輕輕撩起長髮、白皙的頸側,緩緩浮現一道鮮紅印記,宛如烙在囚犯身上的血色符號。

    夏油傑呼吸一滯。

    澪聲音輕得像落在風中的羽毛,卻帶著刺骨的痛。

    「這是籠中鳥,加茂分家所有人一出生,就得打上的詛咒。為了鞏固本家的權力。哪怕分家再強,也絕不能對本家出手,否則會被反噬。」

    她轉過身,眼裡盛著掩不住的哀傷。

    「所以,夏油老師覺得……這樣的加茂本家,值得我去拯救嗎?」

    -

    加茂翔太靠在车窗边、神色很是紧张,一会看下手机屏幕、一会又看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加……加茂同学,我知道你很急但我实在无法再开更快了。」伊地知看了下后照镜,他额上沁了汗、握住方向盘的指节也稍稍泛白了起来。

    在他印象中、加茂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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