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敢隐瞒,从下山采买、遇见阿皓,到洛桑时突然遭遇雷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齐云渡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缘由。自家徒弟一直待在归云峰,最多也就是在昆梧山转转,以至于日子过得安逸,没什么实战经验,使用功法时没有分寸,再加上他那自动吸纳灵气的体质,怕是刚才追阿皓时动用功法,不小心引入了过多灵气,才导致筑基雷劫提前。
只是这天雷……齐云渡抬头看了看依旧乌云密布的天空,眼神深邃。这雷劫威力不算强,却透着股刻意逗弄的意味,不像是磨练修士的劫难,反倒像个顽皮的孩童在恶作剧。他沉默片刻,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洛桑时躲在他身后,偷偷探出头,见天雷没再下来,才小声嘀咕:“这雷劫肯定是故意的,专挑我屁股劈,太过分了!”
齐云渡低头看了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揉了两把洛桑时委屈的“狗头”。
等了好一会儿,天上的雷云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暖融融地落在身上。齐云渡撤去结界,洛桑时瞬间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涌入体内,原本躁动的灵力慢慢变得凝实浑厚,丹田处的小树苗也愈发翠绿挺拔,枝叶间还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抬起双手握了握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这种通透舒畅的感觉,比吃了满桌山珍海味还过瘾:“哇,这就是筑基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吾到之前,天雷劈下了几道?”齐云渡忽然开口问道。
洛桑时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当时光顾着躲了,哪有空数这个。”
“回仙尊,您未到之前,一共降下了十四道天雷。”江清和江澈连忙回道。
洛桑时一听,当即伸手勾住两人的脖子,假装恶狠狠地说:“好啊你们俩!当时见死不救,居然还有闲心数雷?”
“嘿嘿,师叔祖,我俩才筑基八阶,哪敢硬刚天雷啊!”江澈笑着摆手,“再说那雷也太奇怪了,专抽人屁股,我们可不想遭这份罪!”
三人插科打诨,气氛热热闹闹。而一旁的齐云渡,眼中却掠过一丝惊异。
他来之后又降下了八十五道天雷,加上之前的十四道,是整整九十九道,原来竟是九九天雷。
他早料到洛桑时的雷劫会不一般,却没料到筑基期就引出了化神期才会遭遇的九九天雷。这九九天雷威力层层递增,最后一道更是有崩天裂地之势。自家徒弟现在才筑基就引出了这般雷劫,日后境界突破,雷劫只会更加苛刻。
虽说这次的天雷看着没什么杀伤力,甚至有些玩笑,但以后呢?谁也说不准。
齐云渡望着和江清江澈打闹的洛桑时,眼底划过一丝担忧。这孩子的天赋太过逆天,修炼一途,注定要走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师尊,你在想什么呢?”洛桑时注意到他的神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我们快回去吧,我还得给你尝尝我买的糖葫芦呢,人间做的小食别有一番风味,你肯定喜欢!”
几人回到昆梧山,齐云渡径直带着洛桑时返回归云峰。指尖灵力探入洛桑时体内探查一番,见他灵气运转顺畅,经脉无损,才放心地从乾坤袖中取出一只莹白玉瓶:“这是固灵丹,可助你巩固筑基修为。刚突破切不可急躁,需稳扎稳打凝实灵气,方能为后续修行筑牢根基。”
洛桑时接过玉瓶道了声谢谢师尊,便打开瓶口一闻,意外发现丹药竟没有辟谷丹的苦涩药味,反而透着一股清甜,不由得眼睛一亮。
“待你修为稳固,便可选择自己要走的道了。”齐云渡缓缓说道。
洛桑时抬头一脸茫然:“啊?我不是早就入道了吗?”
“炼气期只是踏入修炼之门,算不得真正入道。”齐云渡耐心解释,“大道万千,炼气不过是泛泛入门。唯有筑基之后,才有资格寻找专属自己的道。像是灵古以剑入道,秉惩奸除恶之心,所在的点苍峰也皆是如他一般的剑修;灵芸以悬壶之志入道,其所在青秀峰便是医修圣地。每个人的道都独一无二,领悟了属于自己的道,才算真正踏上修仙正途。”
洛桑时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分科啊!懂了懂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那师尊,你是以什么入道?”
齐云渡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吾以逍遥入道。道无羁,心自由,方为逍遥。”
洛桑时暗自嘟囔:“还以为师尊这性子,会修无情道呢。”
“啪”的一声,齐云渡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无情道也并非真无情,而是对天地万物一视同仁,不存偏颇私心,无私无念方谓无情。”
洛桑时揉着额头应了声“明白”,又追着问:“那师尊,我能不能也修逍遥道?”
“这便要看你自己的本心了。”齐云渡笑着不置可否,只叮嘱道,“好生巩固修为,其余之事不必急于一时。”说罢,便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