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齐云渡轻轻咳了一声,手指掐诀送了一阵风吹向洛桑时耳边。
洛桑时一个激灵回神,刚好听见灵古高声喊:“恭请小师叔上验灵台!”
他迷迷糊糊跟着灵古走到大殿中央的四方台子前,只见台子四角刻满繁杂纹路,看着就透着股“不好惹”的气息。
灵古兴冲冲介绍:“小师叔,此乃验灵台,可测灵根天赋!站上之后阵法自启,灵根属性会显化光芒,天赋越卓绝,光芒越盛!当年师叔祖便是变异风灵根中的天灵根,登台时霞光冲霄,整个昆梧山都被照亮了!”当初齐云渡登台时,昆梧山自白日冲天而起一束光柱,惹得外界都以为昆梧山有异宝现世,纷纷来打探是何宝物,事实也没错,毕竟齐云渡确实算得上是“异宝”。
洛桑时:“???”
这不就是修仙界的“入学分班考”吗?专门用来拆穿他这种水货的!他一个刚穿书的凡人,哪来的灵根?
他无语望天,看向灵古写满“我家小师叔必定天赋异禀”的期待的脸,心里吐槽:你到底在期待个啥啊?!
灵古可不知道他的苦恼,只觉得玄灵仙尊看上的徒弟,必定是天纵奇才,满心等着洛桑时一展锋芒,好去跟其他门派炫耀。齐云渡也一脸信任地看着他,毕竟他以为洛桑时已经看过册子上的内容,既然没有表示异议,那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相信自家徒弟。
洛桑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指望不上别人,干脆一咬牙,心一横:测就测!又测不死人,大不了就是无事发生,难道齐云渡把他捡回来还能再把他赶下山不成?
他抬脚站上验灵台,心里默念:万一呢?万一我真是隐藏的绝世天赋呢?
灵古屏息凝神,眼睛瞪得溜圆;齐云渡也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专注;底下的弟子们也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霞光万丈的盛景。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验灵台依旧毫无反应,连个光点都没冒出来。
底下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怎么回事?没反应?”“难道是……无灵根?”“不可能吧?仙尊的徒弟怎么会无灵根?”
灵古脸上的期待彻底僵住,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验灵台的台面,一脸困惑:“这……莫不是这台子年久失修,坏了?”
他正撸起袖子,打算亲自上台检验验灵台是不是真坏了,就听齐云渡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今日,吾以大道为证,与洛桑时结下师徒之缘。”
他目光落在洛桑时身上,语气郑重:“洛桑时,汝天资卓绝,秉性纯良。自今日起,便是吾昆梧山归云峰门下亲传弟子。愿你此后戒骄躁、戒邪佞、戒忘本,常怀博爱慈悲之心,无愧天地,无愧本心。吾之衣钵、毕生所学,尽皆倾授,愿你勤学不辍,以正道立足三界。”
话音落,一块莹润通透的玉佩从他掌心飞出,稳稳落在洛桑时手中。玉佩上刻着归云峰的翎羽标记,触手生温,正是归云峰亲传弟子的信物。
洛桑时捏着玉佩,听着齐云渡一本正经“胡扯”的夸赞,心里满满的暖意——明明他连灵根都没有,这位仙尊师傅却半点不嫌弃,还当着全派弟子的面维护他。
他正感动得想下台谢师恩,异变陡生!
“轰——!”
验灵台上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刺得众人纷纷抬手遮挡视线。光芒中,一棵参天大树虚影缓缓浮现,树根盘根错节,深深扎进阵法之中并向四周蔓延,树冠繁茂得遮天蔽日,枝干向上延伸,仿佛要穿透大殿、直达云霄。
齐云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了一跳,生怕强光伤了洛桑时,当即施法将台中心吓得缩成鹌鹑的人拉到自己身边。
半晌后,光芒渐渐散去,众人揉着眼睛,看向验灵台的目光满是呆滞。
“我的天!这是什么逆天天赋?也太离谱了吧!”
“不愧是仙尊看上的弟子!这等异象,必定大有所成!”
“难怪一开始没反应,原来是天赋太高,验灵台都要缓一下!”
灵古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兴道:“我就说嘛!小师叔怎么可能没天赋!定是这验灵台年久失修!回头就给它换个新的!”他看着洛桑时,眼里的自豪感都快溢出来了,“归云峰后继有人了!我昆梧山又添一位绝世天骄!”
其他几位峰主也难掩激动。当年师尊仙去前,曾嘱托他们照看好他们这个只知修炼、不懂俗事的师叔祖,要守住归云峰的传承。这些年看着齐云渡修为日深,恐怕用不了几百年便会荣升神界,但却迟迟不收徒,眼看着归云峰后继无人,他们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如今总算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只有齐云渡,看着还一脸状况外的洛桑时,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担忧。
他看得真切,那验灵台上的参天大树,绝非普通木灵根——寻常木灵根顶多显现为小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