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徒弟难养
温度,山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冻得一哆嗦,悲愤地仰天大喊:“齐云渡!你个坑货师尊!不带这么玩人的啊啊啊啊!”

    而此时的云曦殿内,齐云渡正对着库房犯愁。

    他刚才走的匆忙,回到主殿一坐,越想越觉得不妥:小徒弟今天初来乍到,第一次见面只送一储物戒的东西,属实太寒酸!于是当即起身冲进库房翻找。

    九天琉璃塔?不行,太普通,配不上他的徒弟;玄冥九剑?不行,剑身黑漆漆的太丑,小徒弟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能拿这么磕碜的剑;冰魄寒针?更不行,寒气太重,冻着他的乖徒弟怎么办?

    一库房的上品灵器、神器,在齐云渡眼里全成了拿不出手的垃圾。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他索性秉持着“送多不送少”的原则,大手一挥,把库房里所有宝贝全装进一个大型储物袋里,端端正正坐回主殿等洛桑时。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眼看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洛桑时还没见影子。

    齐云渡坐不住了,难道徒弟迷路了?越想越着急,起身一跨步就来到后山温泉边。

    等他到温泉边一看,就看见水里缩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洛桑时抱着膝盖泡在水里,嘴唇都冻得发紫,双眼呆滞,脸上是大写的生无可恋。

    齐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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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惊飞了云曦殿外栖息的灵鸟,羽毛簌簌落在白玉栏杆上。侧殿的大床上,一团雪白色的圆滚滚的球正随着此起彼伏的喷嚏声瑟瑟发抖,活像只经历捶打的糯米团子。

    齐云渡站在床边,面色依旧是惯常的清冷镇定,然而宽大的玄色袖袍下,手指却在偷偷紧张地扣着衣料。

    自他五岁入道,修行数百年,早已忘了凡人没有灵力驱动不了储物戒,更忘了凡人身躯原是这般脆弱——看着小徒弟冻得缩成一团的样子,他心里满是愧疚,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吾已传信青秀峰峰主灵芸,她乃当世医修翘楚,你很快便会痊愈的。”

    话音刚落,他感应到归云峰外的求见信音,当即捏了个诀,下一秒,一道青色身影便凭空出现在殿内。

    灵芸作为青秀峰峰主、三界顶尖医修,今早正潜心钻研新悟的针法,突收到玄灵仙尊的急召,吓得她一惊——她的这位师叔祖常年闭关,从不理事,如今急着唤她,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火急火燎赶到归云峰结界外,刚传完音就眼前一花,等站稳时,就见自家清冷出尘的师叔祖正盯着床上的团子,眼神里满是担忧,还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灵芸掐了自己一把,暗道肯定是错觉。她师叔祖,玄灵仙尊,仙界第一人!能有什么让他心虚的?错觉错觉一定是自己最近修炼的太累了。她向齐云渡行了一礼:“弟子见过师叔祖。”

    “看看他可有大碍。”齐云渡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灵芸应声转头,目光落在床上的“团子”上。她修为深厚,只一眼便看穿症结所在,从袖中掏出一枚莹白药丸递过去:“小友只是受了凉染了风寒,服下这颗清寒丹便无大碍。”

    洛桑时裹着被子伸出脑袋,张嘴吞下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滑进腹中,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头疼鼻塞全消,神清气爽得恨不得立刻下床跑八百米。

    齐云渡见他气色好转,长舒一口气,又追问:“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无妨,只是小风寒。”灵芸瞥了眼洛桑时,补充道,“看小友仍是凡人之躯,日后注意保暖、按时进食即可。”她随口一问,“不知这位小友是?”

    “吾收的徒弟。”齐云渡说得云淡风轻。

    灵芸点点头:“哦,师叔祖的徒弟啊……”

    话音忽然顿住,她猛地回神,眼睛瞪得溜圆。谁?谁的徒弟?!师叔祖的徒弟?!那岂不是她的小师叔?!

    灵芸连忙转身,对着床上的洛桑时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弟子灵芸,见过小师叔!”

    洛桑时被喊懵了,从没应对过这种场面,裹着被子僵在原地,眼神无助地飘向齐云渡。

    齐云渡接收到徒弟的求助信号,对着灵芸道:“不必多礼,拜师大典尚未举行,你们认得人便好。”

    “话虽如此,小师叔终究是长辈。”灵芸不敢怠慢,“弟子这就去通知掌门师兄,让他们前来归云峰拜见。”她又看向洛桑时,“可否问小师叔名讳?以便弟子去制作身份令牌。”

    齐云渡这才猛然想起,昨晚光顾着把徒弟拐回山,居然忘了问名字!

    洛桑时连忙接口:“我叫洛桑时,洛水的洛,桑落时节的桑时。”

    灵芸记下名字,行礼告辞后便匆匆离去,脚步飞快的去向其他师兄师姐告知这个大消息。

    齐云渡在心里默念“洛桑时”三字,眉头微蹙——桑落时节,太过悲凉了些。

    正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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