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双脚终于踩到实处,陆浅晃着走了几步,然后再也忍不住,扒着旁边墙壁yue了出来,吐得天昏地暗。
胃里有酸水涌动,陆浅却已经吐不出什么了。他蹲在墙边,脸色煞白,要撑着墙才能勉强站起来。
裴榭一直站在旁边等他吐完,他一边吐,裴榭一边打量。仔细看了好久,才得出了一个结论:“好弱。”
声音不大,就这样轻飘飘地传进陆浅的耳朵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浅身体不适,而罪魁祸首居然还说他弱。
陆浅本来充血的耳朵又红了几分,咳嗽两声,忍不住辩解:“我只是没准备好……”
裴榭哼笑两声,不继续说下去了。但陆浅莫名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
天色渐暗,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
陆浅才反应过来要看这是什么地方 。
忽然,拐角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陆浅面色一变,沿着气味的源头跑去,与一对绿色的瞳孔四目相对。
该怎么形容这双眼睛。很平常的兽瞳,带着猫科动物的警惕和冷淡。但陆浅莫名被这双眼睛摄住,心头一震,久久不能回神。
“低等级妖兽,尚未开智。”裴榭冷冽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
妖兽又分两种,一种低等级的妖,普通兽类修炼千百年,再加上一点点机缘可修炼成妖。
还有一种,本身就是妖族,天赋和实力皆高于普通妖兽。比如凤凰、龙等一族。
一般来说,低等级妖兽很难开智,像眼前的猫妖便不具有灵智。
血腥气正是从猫妖手边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光线较暗,猫妖一身玄色的皮毛隐于黑暗之中,它露出尖锐的獠牙,冲他们威胁似的“哈”了一声。
裴榭微微皱眉。陆浅以为他又要动手了,却见裴榭双手抱臂,扬扬下巴:“你来。”
陆浅惊奇地挑眉,心里甚是欣慰。他转眼望向警惕地看着他们的猫妖,在裴榭的注视下,缓缓伸手:“来,小猫咪,嘬嘬嘬……”
陆浅感觉到裴榭异样的目光了,他硬着头皮。
他在穿来之前,掌管了一整个小区猫猫衣食住行和生育大权。
据他多年的经验,猫猫只对咪咪和嘬嘬声有反应。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猫妖的表情松动了,那双束瞳都变得清澈不少。
看来有效,成了妖的猫猫也是猫猫!
陆浅再接再厉,慢慢靠近。
但猫妖只是愣神一瞬,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发出尖锐的猫叫声,双手双脚并用,竟是朝他扑了过来。
关键时候,裴榭又一次提溜起他的后领,把他提到身后,寒光一闪,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剑出鞘了。
就算离得远,陆浅也能感觉到裴榭那把剑凌冽锋利的剑气。
猫妖很灵活,剑身堪堪擦过它的胡子。两根胡子被砍了一半掉了下来。
眨眼的功夫,猫妖跃上旁边的屋檐,它走前还看了一眼陆浅,化身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陆浅刚才受到惊吓,维持着狼狈的双手撑地的姿势,看着背对他而立的裴榭。
手中的剑收起,裴榭转身,垂眸看他,居高临下,片刻,他挑眉,声音带着点揶揄的意味,很淡,淡得微不可察。“小猫咪?”
陆浅“……”
陆浅被裴榭深深嘲讽过,结合那时候的表情,陆浅很确定,他就是在嘲笑他!
若无其事地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然后视线移开尴尬地不看他。
抿唇片刻,他干巴巴地给自己找补,“这个品种的猫在之前我并不是经常遇到。”
玄猫是灵物,不能一概而论。
猫妖走的急,尸体没有带走。
陆浅为了掩饰尴尬,假装很忙,上前查看尸体。
巷子里光线不足,唯有一缕月光躲过高耸的建筑照了进来。
陆浅眯起眼凑近才面前看清躺倒在地上的人。
那人胸口有一个大洞,周围没有挣扎和逃跑的痕迹,看上去是一招致命,再往上看,陆浅愣住了,这人他认得。
他给孙府搬米的时候,给他工钱的就是这位管事。
都说孙府遭灭门,无一生还,原来还有人逃出来了。
那猫妖不是还未开灵智?竟然还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
陆浅检查了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
彼时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变得吵杂。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人数还不少。
陆浅起身,巷子前后两个通道被人堵死,衙门的人一人一个火把,将巷子照得宛如白日。
为首的是当日审判陆浅的知县大人。
他看了他们,又将视线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