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势力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期待。有鬼王这话在前,再强求也无益,倒不如先应下这三日之约。
沈迟洲合上书,起身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先回鬼界了。三日后,本王自会再来。”说罢,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殿中,鬼界护法也一同离开了。
魔界使者与妖界圣女见状,也纷纷起身告辞。一时之间,喧闹的议事大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芳含夜望着沈迟洲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本想让他安安稳稳在藏书阁修行,却没想到刚入门就引来这么多关注。三日后莫不怕是又要起些风波了。
乐辰风:“当日登顶就已想到会有这出了,没想到各界来的到挺快的。”
芳含夜感慨道:”是呀,来的挺快的。”
而此时的藏书阁内,言九易刚把《上古修士列传》卷七看完,正伸着懒腰活动筋骨。他完全不知道,一场围绕着他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三日后的拜师仪式设在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晨光透过云层洒在白玉铺就的台阶上,映得周遭的幡旗猎猎生风。言九易跟着芳含夜站在长老席侧,身上换上了藏书阁弟子特有的月白道袍,领口绣着细密的书卷纹,倒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他目光扫过广场,就见林渊穿着玄丹峰的弟子服,正踮着脚朝他挥手,脸上还沾着点未擦净的丹砂,不由让其一阵失笑。
可当视线触及另一侧高台的席位时,他微微一怔——那里坐着几位气息迥异的宾客,其中黑袍曳地的男子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和以为身穿明黄色长袍的男子。男子身后是位白衣女子,后面跟着两位耳尖微尖的侍从,身穿暗红长袍的人就是言九易在藏书阁见过的沈迟洲,沈迟洲身后是一位青衣修士。
言九易看着当时在藏书阁见过的人微微愣神。“那些是……”言九易低声问身旁的芳含夜。
芳含夜捋着胡须声音平和:“魔界魔尊和魔界护法、妖界妖王,后面那女子便是妖界圣女,以及鬼界鬼王和鬼界护法。不必紧张,他们是来观礼的。”
言九易点了点头,心里却泛起嘀咕。“那日沈前辈说几日后见原来是在这见啊,哎,不对啊!沈前辈是鬼界的鬼王!他是传闻中的枭晏鬼王!”言九易有些风中凌乱了。
仪式开始,乐辰风起身致辞,随后便是新晋弟子向自己师尊行拜师礼。轮到言九易时,他端着一盏清茶,缓步走到芳含夜面前,跪地叩首:“弟子言九易,拜见师尊。”
芳含夜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从袖中取出一把上品法器,将其递给。
言九易的恭谨的接过法器,收起。礼毕,广场上响起一阵掌声。
妖界圣女率先起身,笑意盈盈地走向言九易:“言小友,恭喜拜师。我妖族盛产灵果,对五灵根修士调和灵气大有裨益,不知小友可否随我去青丘小住几日?”
话音未落,魔界使者也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强势:“青丘的果子哪有我魔界的万年魔晶实在?言小友若愿去魔渊,魔尊大人必以礼相待。”
两人一柔一刚,目光都落在言九易身上,带着明显的交好之意。广场上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显然所有人都没料到这场与一往一样普通的拜师仪式竟会变成三界抢人的名场面。
言九易那经历过这样的事,上辈子考上大学的时候都没经历过。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回应时,沈迟洲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方才在书上看到一段记载,说五灵根修士最忌急于求成,需得循序渐进,调和五行灵气。青丘的灵果性偏阳,魔渊的魔晶性偏阴,怕是都不适合此刻的言小友吧?”
他这话看似在讲道理,实则在不动声色地驳回妖界和魔界的邀请。
妖界圣女微微蹙眉,却不好反驳。魔界使者冷哼一声。两人都齐齐偏头看了看自家妖王,尊上,得到示意后便不在多言。
芳含夜适时开口:“九易刚入道,根基未稳,确实不宜远行。多谢诸位美意,待他修行有所成,再论访友之事不迟。”
言九易连忙附和:“晚辈想先在藏书阁潜心研读典籍,打好基础,暂不考虑远行。多谢各位好意。等晚辈打好基础在来拜访。”
二人微微颔首,妖族圣女:“那便就依言小友所言。”
沈迟洲看着言九易,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倒是个踏实的。既想研读典籍找出路,我那儿有几本适合五灵根修士吐纳之法的孤本,改日送你。”
言九易一愣,随即拱手道谢:“多谢沈前辈。”
他这声“沈前辈”叫得自然,全然没把对方当成高高在上的鬼王。沈迟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不客气。”
这场小小的风波就便算是平息了,拜师仪式继续进行。言九易回到队列中,心里也明白——自己登顶天梯一事,没那么容易过去。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