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李畔笛几乎瞬间认出了她,她绝不可能认错也觉不可能看错。
时间在那一刻轰然倒塌。李畔笛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那个人这样出现在这里,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她的喉咙里。
后面的时光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的,恍恍惚惚地哄完了全班的孩子,并看着家长把孩子们全都领回家后,同事邀请她一起下班去吃饭时李畔笛才清醒过来,并婉拒了邀请。
下班后,李畔笛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幼儿园大门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很好,她不在,也有可能是我眼瞎了,还有有可能她就正好在幼儿园门口有事压根没注意到她。总之,她们没有碰到面。
“哈哈,天助我也。”
李畔笛瞅准时机冲向自己的小电驴然后逃也一般地飞奔回了自己租的出租屋楼下。刚到门前李畔笛打开某app,抢了个巨额红包准备点个外卖,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一样打了过来。
看清对面是谁后,李畔笛瞬间蔫了,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喂?”
“畔笛啊,咱们最近幼儿园不是要重新装修了吗?我们正在和设计师沟通,你也过来听一下,谈谈意见。”
“好嘞好嘞,我这就过去。”李畔笛表面顺从地答应。
但是在挂完电话后,李畔笛就立马现出原形,怒骂道“我真操了!幼儿园装修关我屁事!凭啥要我也跟着去啊!”
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去个屁,我现在我就辞职不干了!”
半个小时后,李畔笛出现在了领导给她的位置前。
李畔笛拿着手机导航停在了街道上。
“应该就是这了。”
她抬起头,好巧不巧,又看到了江意。
天色已晚,江意靠在便利店旁边的墙上,左手插着兜,右手食指和中指拿着烟,冒着星星火光,烟雾丝丝缕缕顺着她的嘴里涌了出来,融入了空中。
隔着烟雾,江意就这么静静看着李畔笛,没有说话。
李畔笛被盯着有些不自然,刚想出声,江意就把吸完了剩下的烟,把烟头灭了扔进垃圾桶里,先她一步上了楼。
李畔笛后知后觉,觉得江意抽烟的姿势有点眼熟,细想时,电话又打了过来。
“诶诶好,我到楼下了,我马上就上去,您先吃您的,好好,诶,好。”
挂完电话后,李畔笛咬着牙上了楼。
打开门,李畔笛准备好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门内房间里,江意就这么坐在中间和幼儿园的园长聊天。
园长听到动静,扭过头和江意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的优秀员工。”然后招着手,“来来,畔笛,这就是和我们合作的设计师,她在界内很有名气的,请到她很不容易的。”
“不容易别请,一破幼儿园请名人设计干嘛?又没人看。”李畔笛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江意高中可是在那个很有名的高中,升学率很高的,还是重点班的学生呢。诶,叫什么来着?”园长向江意问着。
江意还没说话,李畔笛就说出口,“一中。”
这话一出,李畔笛就暗自不好。果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园长问着,“咋,你们原先认识?”
江意看着她。
“不认识。”李畔笛说,我高中在一中旁边中专上学,听过一中名号,李畔笛特意避开了江意的视线。
“哦这样。别愣着了,迟到了可要自发自罚三杯了啊,再给我们满个酒道个歉。”园长见气氛有些尴尬,想要圆个场。
其他人也附和着“对对!喝个酒!”
李畔笛灌了三杯酒,“这三杯酒我敬在场各位的!”
“好!”在座的鼓起了掌。
“我再给各位满上。”
期间,江意一直看着李畔笛。
李畔笛起身拿酒向着园长走了过去。“酒,就不用了。我这人不喜欢酒局文化,你们要还想继续谈,就不要给我来这套。”江意突然冷冷出声。
……现场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李畔笛也僵在了原地。
“聊啊?怎么不聊了?”江意说。
“我建议站着的那位你坐下,好好吃饭。把方案谈妥比什么都强。”
园长也反应过来,用纸巾擦了擦冷汗,“是是,说的对。畔笛还没吃饭呢吧,你坐下吃个热乎饭。”
于是,李畔笛就这样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夹菜。
旁边的同事悄声说“你终于来了。”
“为啥要我们来啊?”李畔笛看江意和园长沟通。
“谁知道啊,有毛病。我刚到餐厅园长就打电话过来了。”
这顿饭李畔笛吃得食不知味,万分膈应,尤其江意还在场。
好在,这顿饭没她什么事,沟通方案细节什么的有领导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