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离乳的兔子。
偶尔,也苦中作乐。睡着睡着,苏萦突然尖叫道:“谁咯吱我!”宝冉忍着笑小声道:“是蜜合。”苏萦毫不上当,闭着眼睛笑骂:“宝冉,你这小蹄子,等一会儿停车歇脚的时候,我寻把剪刀把你辫子铰了去!”
这样走了大概六七天光景,眼看还有百里就到京城了。
这日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不刮风的下雪天,天气总较平日和暖些。苏萦是小孩子心性,非要拉着他们下车到路边的雪地里玩雪去。大家先还都不肯,拗不过苏萦的威逼利诱,最后只留一个这几日一直心事重重的萧征看车。姑娘们团雪球打雪仗,绕着圈的你追我赶,疯跑大笑,行动不便的袁鸣被姑娘们摁进雪地里“拍雪人”,白茫茫的雪地上印下一连排无助的瘸腿雪人像。
蜜合在一边静静地抟雪塑了一个雪罗汉,姑娘们疯累了来看了看,自发地去雪地里捡些枯枝石头,为它添上五官和手臂。
雪罗汉有了五官表情,看去莫名诙谐,好像正尴尬地苦笑着朝她们招手。
“好像袁侍卫。”苏萦大胆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
姑娘们被戳破心思,轰然笑成一团。
“你们又笑话我!”袁鸣很受伤地拄着甘蔗杆愤然离去,中途还脱手了一个,雪积的很深,他撑着单杆跌跌撞撞,很像个站在竹排上奋力与风浪搏斗的船夫。
大家被他滑稽的背影又逗笑了一次,边笑着边争先恐后地上前为他捡拐杖。
苏萦拿棉袄下摆兜着一堆雪球走向仿佛与她们远远地隔着什么的萧征身边。
“喂,萧有还。”她掂起雪球,轻轻扔向他,说一句扔一个。
“无趣的萧有还。”
“不陪我们玩的萧有还。”
萧征任由雪球打在他身上,本就松散的雪,很轻易就粉碎,一朵一朵白色的花接连盛开在他的斗篷上。
良久,久到苏萦的雪球都扔完了,很扫兴地想离开,他才终于转过脸来向着她:
“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