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老太君一怒,株连下来,不知谁要遭殃————
见白倾城目光淡然,似信非信,宫装妇人便叹了口气,蹙着眉头忧心道:「子曦那孩子,向来是极好的,是最省心的————」
「但我家珍珑,就没法比了,尤其是她的婚事,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白倾城闻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同样都是母亲,自然都会关心自己女儿的婚事,她也很是体谅。
白倾城问道:「你不提我都忘了,珍珑那丫头,配给谁了?」
宫装妇人欲言又止,最后叹道:「还不算定下来,但看老祖的意思,估计是会————许配给地宗的那位————」
白倾城闻言皱眉,「你们家的老祖,是老糊涂了么?再怎么利欲熏心,也不能这样乱点鸳鸯————」
宫装妇人一惊,吓得手心冒汗。
她这位白姐姐,素来不一般,敢说老祖的坏话。
但她却不敢稍有附和,只能提心吊胆地苦笑。
白倾城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人各有命,别人世家的婚事,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在婚事这件事上,她自己当年都做不了主,更何况这些只能仰仗世家的「妹妹们」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眼看着,就要走到路尽头,宫装妇人便道:「姐姐远道而来,不妨先去陆家安歇,妹妹刚好为您接风洗尘,一尽地主之谊,也叙些旧事。」
白倾城却摇头,「不必了。」
宫装妇人有些失落。
白倾城看着她,语气缓和,「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得先去看看子曦。」
白倾城目光通透,似笑非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长进了不少,有些话知道不能说出口了。子曦的事,肯定有问题,你也知道瞒着我,不敢乱说了————」
宫装妇人闻言一惊,慌乱道:「姐姐,我————」
白倾城抚着她的手,摇头道:「不必多说了,你有难处,我很体谅。」
宫装妇人垂下目光,心中有些感动。
白倾城道:「有些事,我肯定是要自己去看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云泊道的尽头。
白倾城道:「你回去吧,若是有空,我会去找你喝茶叙旧的。」
她话语清冷,却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宫装妇人不敢违逆,松开挽着白倾城的手,款款行了一礼,道:「是,姐姐。」
白倾城微微颔首,而后轻轻踏步,身形缥缈如琉璃花开,就这么不见了。
她身后三位白玉素衣侍女,身形也渐渐隐去了。
独留宫装妇人,怔怔立在原地,看着白倾城消失不见的身影,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艳羡,又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不久之后,小鸾山福地之上。
白倾城似真似幻的身形浮现。
她事先并没有通知任何人,而是施展白家秘传的羽化遁法,直接穿过了后土城的飞天禁制,降临到了小弯山。
她想来亲眼看看,老太君那里的谣言,是不是真的,子曦是不是真的做了出格的事。
而在白倾城降临小鸾山福地的瞬间,无形的羽化神识,便如海啸一般,席卷而过,将小福地内的情形,洞察无余。
而几乎与此同时,白倾城脸色骤变。
因为她果真在小弯山福地里,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气息。
隐晦,深邃,清冽,有些古怪,但显然,这是男子的气息。
生人勿近,与世隔绝,清静无忧的小鸾山里,竟真的藏了一个男子!
——
白倾城俏脸煞寒,目中含怒。
子曦这小丫头,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怎么敢,如此辜负自己的一番心血,如此辜负老太君的期待?!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能让子曦藏在屋里————当真是————找死————」
白倾城咬着牙,眼中露出杀意,而后身形化为羽毛般的灵气,直接消散不见了。
而在白倾城的神识,扫视小弯山的瞬间。
正在客房里画阵法的墨画,骤觉一股惊人的杀机,脸色为之一变。
这股杀意,并非他此生所感受的最强杀机。
但在因果之上,却如山一般,有一种让墨画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甚至还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谁?」
墨画瞳孔微缩,正惊疑间,便察觉到那股无形的杀机,竟仿佛直接穿破小弯山的屏障,越来越近,眨眼间便降临到了他的身边。
墨画豁然起身,看向身后。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