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的孝敬话,青涩纯挚的样子渐渐消散。

    忙于汲汲营利,累于商务庞杂,处理同行暴力竞争流血事件、贪官污吏无休止的盘剥勒索,管理刁滑的掌柜伙计、勇莽的打手弟兄,疲于养活绿林集团上上下下几百张嘴……越来越八面玲珑,内敛精明且血腥,成为他家长的品行,合格的商阀。

    有一天我会来接南乡。

    小丫头自己过不是最好的,跟了我才是最好的,我会让她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很幸福。

    第561章

    航程漫长,夜笼南国。

    河风声、水声、船帆猎猎鼓动声、遥远嘈杂的人群走动交谈声……混杂融合成一团,隔着厚厚的舱壁,听久了,变成了助眠的白噪音,昏昏欲睡。

    洗完澡的官僚,披垂着乌发,水汽淋漓,牙白色的宽袖大袍松松垮垮,旖旎地露出大片烫得发红的胸膛。

    赤脚走过长长的廊道,鬼魅般无声无息,停留在熄了灯的舱室外,静等许久,直到里面的呼吸声绵长且均匀,陷入沉睡。

    猫猫祟祟,垂着漆黑的眸子,用铁丝轻轻地撬开了门锁,紧张得薄汗渗出。

    今个儿就要翻身把歌唱,夺回大丈夫的尊严。

    “我的尼玛的!……”

    睡得正香呢,突然被阴了,沉重的壮年男人体重,整个儿压了上来,还在脸上窒息地闷了枕头,头晕脑胀,天昏地暗。

    反应过来迅猛作战,重重地连蹬带踹,挥出去的右拳被截住,牢狱里的锁链咔擦拷上了床头。

    “展熊飞!……”愤怒又惊恐。

    “嗯。”

    沉静安然。

    “展熊飞我恁亲爹!我恁祖宗!……”

    “叫夫君,兔崽子,我是你的夫主,你的天。”

    掐着两腰拖到了胯前,熟练地撕开衣裳,死死地按着,固定好姿势,准备开始办事。然后被一记力量蓬勃的重蹬,踹得骨碌碌滚下了床,狼狈地摔在了地板上。

    单臂撑起身子,拍掉衣物上沾染的灰尘,清俊如松针的细密眼睫抬起,武官望来的眼神含阴带狠。

    不爽地喘着粗气,肌肉连绵起伏的厚背微前弓,掠食状态的兽神态狰狞,蓄势待发。

    “够野,够劲。”

    “……”

    扯锁链,脏黑锈蚀的金属哗啦哗啦地响,磨出血来了,也挣不开铐子,专门束缚重刑犯,死牢里用的。

    笑。

    打量着徒劳无功的慌张动作,神定气闲,向前探着猫脖子,压迫感十足地慢慢逼近。

    “夫人,你现在求我,我给你做前戏,咱们两口子温存着生孩子,我舒服,让你也舒服。”

    “你继续造反,为夫便只顾自己的感受,怎么狠怎么来了。”

    汗血宝马仇恨地眼眸猩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找操是吧?发愤图强地练了几天功,你又感觉自己支棱起来了?”

    “没错,是这么回事。”

    展昭欠欠地应下,得意忘形。

    然后便瞧见女人凝聚浑厚的内力在左手,一掌拍碎了床头,可怖地拖着锁链,拎着锋利扎人的断木,矫健地跃出了被窝。

    猫脸煞白,嚣张的气势烟消云散,主动进攻姿态变成了被动防御姿态,害怕地步步后撤。

    嗓音干涩,抑制不住地发颤。

    “娘子……娘子我错了……”

    煞气凛冽的妻子阴沉沉地替他接上:“下次还敢是吧。”

    速度的极致在哪里?

    当你求生欲爆发,被人追着打的时候。

    大轻功发挥到极致的两位高手,在广阔的大宋福船上你追我赶,风驰电掣,值夜岗哨、出来溜达的闲人……无不目瞪口呆。

    两抹残影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那是?……”

    小兵结结巴巴,震惊地问向队长。

    风声中隐隐传来名捕愤怒的咆哮。

    “老子今天非得把这根桩子捅进你的腚眼里!我看你能跑到几时!”

    他们敬爱的、威严神武的展大人,吓破胆子地上蹿下跳,满甲板遛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