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延迟不了了。”

    蓝袍便装,抱胸倚靠在门槛,沉静且宽和地凝视着。

    “京里还有许多公务等着处理,婚假结束了,徐捕头。”

    只好收拾桌案,把一卷卷古籍往包袱里塞,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

    “请恕罪,夫人,祖宗规矩,此间里的书册不允许带出楼。”老管家严肃地阻拦。

    抬眼望向丈夫。

    “确实如此。”展昭道。

    立刻驳倒。

    “《太玄诀》你带到京城,送给我了。”

    “为夫是为夫,你是你,下一代家主能做的事,不代表你也能做。”

    冷幽幽地望着,徐徐地站了起来,魁梧彪悍。

    “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怂了,保守厚实的层层衣裳里,大白腚隐隐作疼,赶忙过来拉手,拥着背脊,绞尽脑汁地顺毛安慰。

    “宝儿,带女眷入瀚文阁,已经践踏规矩了,倘若再色令智昏,让家族里珍藏的古籍流出去,那真是犯了大禁忌了。没法向族老会交代。”

    “反正灭拐过后,你便退出公门,待家里生孩子带孩子了,到时候有大把的时间阅读,往后的漫漫余生,这座藏书楼都任你取用。”

    “我想要我们的女儿霞霞也能用。”

    微愣。

    “……好,如果你坚持的话。”

    “罗裙不入高堂学府,在为夫掌权的这代,规矩可以稍改,放宽松些。但你别抱太大希望,为夫老去,新一代掌权后,老规矩必然会恢复。”

    “为什么?”

    “无才即是美德,男人们都知道,读书多了的女人想得太多,做不好称职的女儿、妻子、母亲。”

    “……”

    他像抹投影,这种古老父系社会的灰暗投影使我感到无可救药、冰寒刺骨。

    并且他永远不会觉得哪里错了。

    人怎么会察觉到自己的思想是错误的呢?思想即是人,人即是思想。盛开到靡丽的花决定不了自身的颜色,人决定不了从小到大,从生至死,灌输、形塑自己的环境。

    ……

    依旧坐船,先水路,后转陆路骑马。

    离开之前向公公婆婆、大哥大嫂辞行,他们的态度礼貌中透着丝丝古怪,大约是由于,亲儿子七天七夜没能出婚房,担架抬出婚房后,跟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似的,萎靡消瘦,混混沌沌。

    而我跟采阳补阴了似的,珠圆玉润,整个人胖了一圈,神采奕奕。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怎么着,只兴男人把女人操到下不了床,不兴女人把男人操去半条命?

    贤惠的长嫂把人隐秘地拉到旁边,妯娌间暧昧地聊悄悄话:“练武的就是不一样,干得漂亮,大妹子。全榨干了,省得男人不老实,今年娶一房,明年纳一妾,后年再给你拉俩美貌丫鬟进院。”

    原来她们介意绿帽子啊,妻妾成群,尊卑有别,嫡庶有序,制度之下,莺莺燕燕和和睦睦,我还以为“不妒不怨,有容乃大,方为妇道本分”的道德教条已经把人的领地意识彻底磨没了呢。

    也是,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过得去,谁他娘愿意头上添抹绿。

    婆婆将儿子、儿媳的手交握在一起,拍着手背,苦口婆心地叮嘱:“再接再厉,好好捣鼓,赶快给咱家捣鼓个孙子出来,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该生了。”

    我咧着白牙,笑得眼睛眯成缝,孝顺状,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众目睽睽之下,大力捏了一把强韧的猫腰,大猫吓得虎躯一震,通体僵硬。

    “听见咱娘怎么吩咐的了么?”

    “……………………”

    非得弄怕了这孙贼,上到他求着我分房睡,躲我三里地。

    “弟你过来。”

    沉迷道家学问的大哥五味杂陈,暗暗叹气,把展昭叫走了,到树后,没仆从的地方,压低声。

    “刚炼出来的九转天璜丹,壮阳益肾,延年益寿,嗯……威猛大补之物,可助男子血脉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