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沉重的锁链砸落地面,与此同时,人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狱霸抽搐着休克,女子喋血的眼神扫视过去,职业威压所到之处,闹哄哄叫嚣的地牢彻底寂静。

    “叫爹——”

    她暴戾且缓慢地道,如同咧露猩红獠牙的狼王巡视领地。

    罪犯们瘆得头皮发炸,纷纷退回了监牢中,继续原先的事,该欺负人的欺负人,该睡大觉的睡大觉,玩石棋游戏的继续玩。

    “……”

    “……”

    “……”

    厢兵将刑侦名捕送入了一间单人牢房中,敬畏地低声道:“大人说,您需要清醒清醒脑子,这种鬼域可以只待一夜,也可以荒废一生。”

    “……”

    领导大手笔,领导牛逼,他妈了个巴子。

    小半个时辰后,狱卒送来了一床简陋的灰布被褥,知道身份特殊,还给扫了扫干草,撒了些驱除跳蚤、虱子、吸血虫的雄黄药粉。

    没有睡,看着手上黑沉沉的镣铐锁链,听着囚犯们恃强凌弱,按着弱小男人轮番泄欲的闷闷哀嚎,万般情绪翻涌,一夜无眠。

    凌晨的时候来人问了。

    “夫人,”啸岚山庄豢养的家奴,展观棋、展不语,俩同胞兄弟,白皙的圆圆脸,笑容憨态可掬,礼貌地敲了敲木柱,“想通了么?”

    “妾身知道错了,”熬得满眼红血丝,福了福身,低声下气,卑微地示弱,“劳驾转告大人,只要不伤害我,老老实实,配合所有。”

    “明智的选择。”展观棋道。

    “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展不语跟道。

    第550章

    于是出狱,重见天日。

    外头明媚的阳光温暖地撒到身上,驱散通体的寒意。来到有绿叶,有树有鸟,生机勃勃的世界,呼吸新鲜干净的空气,替换掉肺腑里的污浊。

    身上仿佛不可赦的重罪,高官一句话的事,烟消云散。

    展园。

    锣鼓喧天,张灯结彩,到处贴满红囍字。二公子大婚,大量亲朋好友登门来贺,所有奴仆来往匆匆,外头迎客引路,前厅摆宴传菜,厨房煎炒炖煲火力全开……各司其职,上上下下忙碌得不可开交。

    族长花重金,请来了当红的戏班子在庄园里表演一整日,源源不断的精彩曲目,为宾客提供闲情娱乐。

    “请姑娘宽衣沐浴。”

    莺莺燕燕的丫鬟准备各种胰子、香露、浴巾,专业的婆子侍候左右,把人泡了又擦干,擦干又泡,直至全身皮肤通透莹润,方便上妆。

    宛如真正的古代贵族女性,端坐在梳妆台前,后头有人小心翼翼地梳理头发、轻柔擦干,旁边有婢女跪着修剪指甲,玉锉子慢慢地磨圆润,轻轻吹掉粉末,然后涂蔻丹。

    十根手指,小小的指甲盖上全部作画,粉色白蕊的某种花,认不出来。

    想睡觉,困死了。

    心神不宁,战战兢兢,眼珠子里密布红血丝。镜中的影像犹是战损版的,脖子上还带着新鲜的打架伤痕。

    “姑娘,劳请您将贴身里衣换成这身。”侍女低眉顺眼,高举案盘过头顶,里头盛着一套薄薄的小衣。

    随意翻拣,打开在面前。

    两件式,都是交叉绑带的。

    “什么玩意儿,肚兜怎么是纱料的,就这点朱雀飞天的刺绣能裹住什么?两个乳,头都挡不住。”

    婢女受吓于新妇的粗野直白,羞窘得面红耳赤,慌乱地跪了一地。

    新妇狐疑地责问她们:“从哪里来的下三滥物件,青楼艳坊里买来的工作道具?还是衙门扫黄没收的罪证?”

    “这个……这个……”难以启齿,垂着头,细若蚊吟,“是您相公那边,派小厮装包送过来的,想来是为了……”

    夜间夫妻情趣。

    男人好这口。

    “……”

    测试服从性。

    穿不穿吧?

    “你们出去,我自个儿换上。”

    又裹绮艳的罗裙,又穿庄重的嫁衣。

    一层一层,繁复地穿着。

    典雅的牡丹抹胸上方裸露出大片淡黄的肌肤,沿着锁骨,垂下一串红玛瑙项链,项链底部坠着展母展父赠送的金锁,金锁刻着祝福词,正面:鸾凤和鸣,背面:百年好合。

    常年在外跑公差,长得风霜,发量也不茂密,侍弄发型的丫鬟在头顶、头两侧垫了好几个发包,捯饬了半天。

    抹上妩媚的浓妆,戴上珍珠凤冠,许许多多金丝垂在脸两侧,晃啊晃。

    侍女站在面前,给盖上喜庆的红盖头,什么事物都瞧不见了,只剩绣鞋上精致的花纹。

    听觉变得无比敏锐,无限放大。

    不知等了多久,外面一声穿透性极强的鸣锣,上了年纪的老礼仪沙哑地扬声,宣布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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