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的黄金时代,兢兢业业十六年。

    人的一生能苦干几个十六年?……

    朦胧的暗夜里,仰着头,醉醺醺比划了下城墙的高度,估摸着自己翻飞过去,不被守城弓兵射杀下来的几率有多高,犹豫半天放弃了,调转方向,另作打算。

    没敢回家,怕极了有人在家门口堵着,守株待兔,灭口抛尸。

    踉踉跄跄,迷迷瞪瞪,找进了自己的安全屋之一,进了隐蔽的小破落宅子,再也支撑不住,昏昏沉沉,一头栽倒。

    第480章

    酣睡到次日下午。

    宿醉,头疼欲裂,肠胃也被酒烧得钝痛。

    各种错乱的记忆碎片闪过,第一反应,自己做了场荒诞的噩梦,那个素来善良温和的领导,怎么做得出那种事呢?

    直到举起手遮挡窗棂射入的阳光,看到了手腕处乌青可怕的攥伤,男人留下的道道指痕。

    意识缓缓回归,四肢百骸的严重不适,随着缓慢的呼吸节奏,复苏在感知中。

    他妈的,竟然给老子上分筋错骨,嘶——

    肩关节还不能大幅度转动。

    面沉如水,思虑良久。

    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性,以最大限度确保人身安全。

    开封府不能回去上班了,回去可能就无法活着出来了。找关系另攀高枝,转投刑部京衙也不稳妥,女扮男装的要命把柄握在武官手中,只要他发作,随时可以毁了我的仕途,然后再解决我的性命。

    徐明文这个身份没法用了,作废。

    远走高飞,到远离京城的地方州、县、乡去,投入基层衙门,用新身份从零开始打拼,再打拼个十六七年。

    他妈的,千刀万剐啊。

    抹了一把辛酸泪,检查身上的伤势状况,还好,当官的没下死手,大腿外侧淤、腰间两块淤,手腕青紫,大都是搏斗过程中的一些压制伤、抓扯伤,爷们皮糙肉厚的很,半个月就自动消了。

    安全屋内主要是易容跑路的装备,粮食不多,仅半袋陈米,里头还生了小黑虫。

    就着院子里的破水渠,简单地洗漱了下,换上灰扑扑的平民装束,重新梳理整洁头发,扎好利落的男式束发。

    揉着宿醉涨痛的太阳穴,慢慢地把米淘洗干净,煮上锅。火折子点燃干燥的松针,盯着灶里面的燃烧状况,再慢慢堆砌上几根木柴,烟囱徐徐地冒出炊烟。

    米粥可以缓解被酒精烧痛的肠胃粘膜,每次应酬过后都少不了这样吃上一顿,否则身体早在酒场里喝垮了。

    热腾腾,暖洋洋下肚,舒服多了。

    但还没咽进去几口,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捕捉到了外头异常的动静。

    紧密的行进步伐。

    封锁街道,清场,驱离附近百姓,防止误伤,包围院落。

    “………………………”

    怎么追踪过来的?

    怎么可能?

    难道是炊烟被侦查到了?

    这个点虽还不到傍晚,但有些人家吃饭较早,天空出现缕炊烟,并不奇怪吧。

    撬开地砖,取出备用的双兵,锵地插入两侧刀鞘中,轻装简行,包袱细软牢牢地绑在后背上。

    深呼吸,贴墙隐藏在草垛后。

    “开门!开开门!”

    “里头的民户,把门打开!否则我们就撞门了!妨碍公家办事,撞碎了不会给你赔的!……”

    老旧的木门不堪重负,支离破碎。鱼贯而入的便衣人员却并非现役作战官兵,更似扯着官家虎皮大旗的地头势力,江湖灰色武装。

    一通翻箱倒柜掀桌子的搜寻。

    “人呢?……”面面相觑。

    人藏他们后面阴影里呢。

    扯过背对着的小兵,手刀快准狠地重击后颈,送其婴儿般的睡眠。步法挪移,带起衣摆凌厉旋腾,闪避开大汉的扑袭。左右刀鞘沉重地砸击后心,各带走一个。

    院落的包围圈短暂地出现了一处薄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刻助跑,蹬着东北墙角二段跳,翻出去窜了。

    “二狗子。”

    便装的武官统领负手而立,出现在视野中,背着日头光线,神情模糊不清。

    肾上腺素刹那间飙升到极致,立刻偏转方向,扎进枯藤老树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