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记住今天这场教训了么?”

    阴影来到面前,矮下身,严厉地警告、约束麾下。

    稀里糊涂,含混不清。

    “记、记住了……”

    “记住了什么?”

    “大领导您讲话……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是个好官……”恭维奉承,惯性地溜须拍马。

    恨铁不成钢。

    “展某让你记住,别干昧良心的事,不准再对无辜下手!”

    “中,中,中……”

    敷衍地应。

    “记住了,大人,记住了。”

    官员转身离去。

    雄厚的内家修为筑就敏锐的五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细若蚊吟的呢喃。

    “敬清高,”她在他背后醉醺醺抓起酒坛子,以为他听不到,“了不起的大人物。”

    “……”

    “……你说什么?”

    第476章

    该以最简单粗暴的武力手段,剖挖出这颗幽秘的人心,打破这颗硬邦邦的脑壳,一齐血淋淋地掏到金碧辉煌的烛光底下,细致到毫厘地观察,研究她卑顺假面下的真实情绪,研究她内里到底在思想些什么尖锐的腌臜。

    如此遍布荆棘,使人生厌。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大梦里无数次的情境,完美地与身处的情景融合。

    官僚绵长内息数次,竭力平复情绪,回归沉静无波,保持面上的和风细雨。

    他彻骨切肤地明白了,为什么那位戴着展昭名姓的他者,明明品德善良,却控制不住对这个刺头儿下了手,乃至于恶意满满地用狗链子套了她一辈子,把她生生玩疯。

    为什么不做呢?……

    既然她已经把他惹毛了。

    为什么不做呢?……

    既然他完全有权势做。

    为什么不做呢?……

    一旦他决意对她下手,她根本反抗不了。

    制服以后,想拔掉哪根尖牙便拔掉哪根尖牙,想剁掉哪根利爪便剁掉哪根利爪,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屏退左右侍者,浅浅淡淡地吩咐:“外间的当值全撤了,只在走廊的入口留两个暗哨,这层楼不管发生什么动静,不允许任何人上来。”

    “谨遵钧令。”“谨遵钧令。”

    低眉顺眼,窸窸窣窣地撤离,留下彻彻底底的空荡。

    “……”

    “……”

    “怎么不喝了,本官的名捕头?”

    侧身落座于矮桌边缘,居高临下,近距离俯视这滩混账、烂泥。

    “大人几个意思。”

    酩酊大醉,昏昏沉沉,筋骨迸显的武夫手掌,湿润地抓握在激荡的酒坛子里,勉力支撑着,作为摇摇欲坠的身体支撑点。

    大人不答。

    看着她,静等她断片。

    幽黑的眼眸被烈酒燥成可怖的暗红,灰色重吏迷迷糊糊地瞪了上官一会儿,观察着,观察不出个所以然来,莫名地心悸不安,果断起身走人。

    上官在后方温良地出声:

    “你还未饮尽。”

    上官在后方温良地勒令:

    “你并未得到允许离去。”

    上官在后方冷冷地威胁:

    “丁姑娘的案子可大可小,往大了判,非法拘禁,暴力伤害,逼良为娼……”

    摇摇晃晃往外走,头都不带回的,胀痛地揉着太阳穴,酒气熏天的无赖嘴脸,沙哑地乐呵呵:“哟,您尽管上纲上线,大人可能还不清楚,属下上那小妮子的时候,给她捂嘴,恫吓她不敢向外界发声求救,用的就是您老的名义。”

    她徐明文如果下来了,这青年官员身上也得多好大一抹污点。

    跟她斗,他才混公衙几年啊,小弟弟?

    劲风袭来,浑身警戒炸起,下意识地旁撤闪躲,然而酒精麻痹大脑,动作迟缓了许多,还是被剧痛地反拧。

    拖着往内室走。

    “大人这是作甚!”踉踉跄跄。

    “嘘,嘘,”没表情地低语,安慰说,“小些声。”

    “撒手!撒手!莫挨老子!”发怒地咆哮,大力地挣扎。

    虽然满头雾水,不明白这究竟什么突发情况,还是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袭击者往哪个方向拖,便竭力往反方向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