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此,愈兴盛繁荣,愈夜夜笙歌、酒池肉林。”

    “想扼杀,扛起王法的大旗扫荡得天朗水清,不可能。”

    顿了顿,又缓缓地补充说。

    “……事实上,在鄙人愚见,做这种强行阻挠的义气稚傻行为,本身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哪个人群能挡得住事物的发展,就像螳螂无法挡住滚滚而来的车轮。”

    “哦?”

    声名鹊起的京畿名捕,揽着美男子的脖子醉醺醺出现了,针锋相对,驳斥他的看法。

    “阻挠与遏制没意义?”

    “依照大老板这套逻辑,人还总有一天会死咧,吃东西为什么还要特意拣着健康的吃呢?生病了为什么还要吃药呢?直接撒手不管,等死就好了嘛,反正终究阻挡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蒋四狼:“……”

    名捕照着美男的俊脸吧唧亲了一口,继续辛辣的驳斥:“可咱看大老板贯彻在自己身上的仿佛不是那套呢,您格外注重养生,饭局上辛的辣的一概不吃,油的腻的、生的冷的一筷子不动,只碰性温滋补的,讲究得很。”

    人尚且贪寿?

    国为什么不应贪寿呢?

    人可以通过良好的饮食运动延年益寿。

    国为什么不可以通过各种政令灭杀犯罪毒瘤,利益民生,绵长国祚呢?

    面对威势磅礴,步步紧逼的京畿重吏,东南巨贾恭顺地垂下了头,低眉顺眼,极尽商人所能做到的温驯。

    “您误会了,差爷。”软声细气,温和地安抚,“草民并非反对您的主张,只是单纯就目前的大环境浅叙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高度不够,位置不够,井底观天,管中窥豹,认知难免粗陋片面。冒犯了您,实属无心,实在对不住。”

    脱离了席座,盈盈起身,便要给官差作揖致歉,极尽诚恳。

    徐明文赶紧去扶,这可是大领导的江湖兄弟,好不容易请到的。

    “尊驾没有对不住的地方,该说对不住的是我。”

    状态不对,情绪太紧绷了,别人稍流露出点相异的态度,便忍不住投掷长矛。

    今晚这场极乐盛宴,为了收买各方黑白势力到场,耗费了她太多资源、太大代价,无论如何都必须捆绑展姓高官成功,推动政令公文层面,全面打拐的展开,绝不允许点火失败。

    第473章

    庶民是庶民,商绅是商绅,胥吏是胥吏,官僚是官僚,皇亲是皇亲,云泥之别,地位相差太远了,压根不在一个世界里。皇亲贵族以下,各层人群有各层人群的血肉长城去筑就。

    凭什么,要他们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另一群,去表态,去配合付出。

    于我们何益?

    他们问。

    “管事的,劳您受累,清场。”

    “哎,是是是……”奴颜婢膝地应诺,转过身,显出烟花柳地,镇场子的狞恶来,“姑娘们,小伙子们,撤撤撤,大人们谈正事,该回避,都下去了噢——”

    上茶点,添香。

    谈及这些年基层愈发肆虐的拐卖犯罪:夜里被翻篱笆入户,石灰粉烧瞎眼,抢走孩子的农民家庭;走亲戚路上被掳进马车的城镇少女;书院失踪的寒门少年;车站闹市,仗着团伙势重,光天化日明抢妇人牵着的儿女,抱起来就跑,消失进茫茫人海,无法追及……

    “……这些与我们无关,他们只敢欺辱平民老百姓,不敢碰大户。”

    是么?

    刑侦名捕请示地看了眼自己的直接上级,得到校尉官无声的应允后,不带情绪地森冷继续。以官衙统计的宏观数据,摆出逐年递增的相关犯罪事实。

    “初始它们只敢动偏远乡野的穷苦人家,我们没去竭力扑杀,觉得太远了,不值得牵动平稳的大局。”

    “后来它们开始把獠牙伸向乡间的富户,我们觉得那些大吵大闹的受害者忒不懂事,不晓得朝廷的颜面有多重要,捂住他们的嘴,不允许发声。”

    “再后来城镇的居民区,开始有女人学生神秘失踪,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