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祛除腐靡,斗倒天下声色犬马的贪官显贵,对抗整个国。

    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不可能完成,展昭知道,上一世开封府疯狂地做过了,惨败得鲜血淋漓,险些祸及到常州府老家的族亲。老皇帝、皇子皇孙、王侯贵戚皆在享受,由上至下,铺天盖地,决疣溃痈。

    所以何不沉沦下去。

    何苦挣扎。

    “明文。”

    猫步无声地来到,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

    “……啊?”

    恍惚地从文献记载中抬起头来,劳于案牍,刑侦名捕眼角细纹微微,精气神里,抹不去的积年疲倦。

    “自古如此。”

    官僚低低地劝她说,又像是麻痹自己。

    “………………………………”

    “这里有一些东西,你看一下。”

    交代给她,东南陷空岛,江湖商贾势力相关。

    半晌。

    “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大人。”敬重地应。

    “这些是我的人,无论他们犯了什么法条,不要动。”

    “……”

    “……是。”

    陷空岛的第四鼠,豪商蒋平,栩栩如生的画像展开在眼前。挎着防身的九环刀,灰袍低调质朴,并不出众的外表,老实端正,平平无奇。

    “记住这张脸,永远躲着走。”

    “……他很坏?”

    “不,他挺好的。”

    但如果必要,商人可以吃人。

    第466章

    青天红日,海清河晏。

    神圣的鸣冤鼓闷闷擂响,衙役们迎来了两位特殊的报案人。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

    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世俗常识里,女人们头发长见识短,卑微鄙劣,悍妒成性,日日月月年年没完没了地拈风吃醋,耍着各种阴森的脂粉心机,后宅里斗得你死我活、水火不容。教当家男人头疼,无法专注于外界的事业打拼。

    这次来报案的却竟然是一对互相扶持着的大小老婆,属实让人惊掉了下巴。

    小娘子水乡模样,纤白细弱,洗旧的粉嫩衣裙,挺着个硕大的孕肚,看上去得有七八个月份,离生产不远了。

    面孔虽娇媚却苍白浮肿,盘发散乱,姿态如菟丝花般惶惶不安。

    大娘子糟糠粗壮,三四十岁的苍老苦寒模样,搀持保护着小娘子,目标明确地往开封府的方向来。

    到鸣冤鼓处,贴在小娘子耳畔,悄悄地安慰了些什么,于是小娘子点点头,扶着腰慢腾腾地坐在了石阶上,仰着脸,依赖地看着大娘子的一举一动。

    皇朝重器,法邸森严。

    正气浩荡,望而生畏。

    大娘子摘下了两根鼓槌,试探着擂了两下,声音轻轻的,胆怯地看了看四周,等了会儿。

    咬了咬牙,坚定勇气,再次连续地、重重地擂击起来,响彻大半片街区。

    “叫什么名字?”

    捏着笔簿,例行程序,漫不经心地做记录。

    “蒙孙氏。”年纪大的妇人说。

    “蒙沈氏。”年纪小的妇人说。

    “你们所告何人?”

    “家中相公。”

    低低怯怯地齐声说。妻妾互相搀扶着,紧紧地攥着对方冰凉害怕的手,从彼此身上汲取力量与支持。

    坏了!

    接待的衙役心里咯噔一沉,暗暗叫苦不迭,碰上烂摊子了。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家有父夫,各管各的,互相补足,互不侵涉。律法再至高无上,清官再体恤爱民,哪有去干涉人家家庭矛盾的理。

    “告你们相公所犯何事?凶你们了,打你们了怎么着?……”吊儿郎当,拖着油滑的腔调,眼皮子抬也不抬。按捺着不耐烦,笔墨停止了记录,赶紧走完明面上的程序,赶紧敷衍完,撵人出衙。

    “不是的,官差大哥……”

    妇孺愚钝,怯怯缩缩地嗫嚅了半晌,才勉强组织出些含糊不清的语言来。

    “我们所告的,夫君还未犯……”

    “啥?恁在说啥子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