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角已然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给老子当领导,他够格么?

    小年轻长得这么好看,别着是个绣花枕头。

    便装的官僚回过身来,我立时收敛了过于放肆的打量视线,低眉顺眼,毕恭毕敬,抱拳:“大人。”

    大人温声说:“你随我来,我为你作示范。”

    以两截树枝作双剑,硬生生带出了剑气如虹的激荡感。

    他将我适才苦练的刀法流畅地耍了出来,然后后退几步,保持使人舒适的安全距离。

    “你来。”

    我想了想,回忆着上级在演示过程中所作的改进,放慢速度,重新砍了一遍。

    “停,在这儿打住。”深深地拧眉,掏出树枝,自侧面微微接近,站定,沉声,“看我怎么劈的。”

    在我看来明明一模一样的架势,小伙子却怎么都不满意。后来教着教着,甚至有点急了猫眼,冒火气了。口气愈发严厉,惹了好几个捕快、差役,远远地围观,幸灾乐祸地看领导训新丁。

    “你这样……不对。”磨牙齿,“不行,来个狠的就能给你挑了。”

    青年下垂在腰侧的拳头攥了攥,捏紧了细弱的枯枝。温良地垂着眼睛,无声地接近过来。

    猝不及防,后脚跟被重重地一别,草地上滑出半寸。

    “对,就这样,腿再张开些,把弓步稳稳地下压,下盘够宽,才能撑得起大开大合的暴烈刀式。”

    一根树枝清晰地刺到下腋,肌肉防御收缩,上臂反射性地弹高。

    武官转到刀锋正前方,没表情地考究着。

    “可以了,我能看出的破绽全消失了。二狗子,记住此刻的状态。”

    “………………”

    炽热的汗水滴滴渗出,湿透两鬓,流进衣领,肌肉酸麻到极致,大腿肚子阵阵发抖。

    二狗子是谁?

    牙缝里艰难地挤出,纠正:

    “大、大人,卑职姓徐,名明文,不名徐二狗子……”

    官僚置若罔闻,转身离去。

    “杜鹰,蒙厉悔——”

    “在!”“在!”

    看热闹的差役中跳出两人来,身手矫健,龙精虎猛。

    “练她。”

    “是!”“是!”

    第437章

    草啊。

    上班头一天,鼻青脸肿。

    叫杜鹰的捕头还行,灵活有余,力量不足,几十个回合便解决掉了。姓蒙的又黑又壮,如果我敢自称武松,那么他便是李逵在世,看着就能倒拔垂杨柳的那种。

    很硬,硬炸了。

    刀棍撞在一起,虎口阵阵发麻,几乎迸裂,溢出鲜血。拳头撞在一起,宛如撞上坚硬的磐石,筋骨剧痛,整条手臂近乎散架。

    我当年究竟为了什么,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做,装成男人艰难地活着。

    啊……

    为了不化作他人眼中,易于犯罪、易于侵略的弱势群体,为了不轻而易举地出事,被人拐了去、抢了去、害了去。

    “王八犊子,你他妈耍阴招!”

    锁喉、挖眼、掏裆,乃至于抓起地面上的尘沙,往敌手脸上扬,毁灭对方的视觉。

    “这可不是什么阴招,这是生死搏杀中最常用的实战打法。”疆场老兵嘿嘿嘿地奸笑,趁你伤,要你命,军武制式的三节棍,狠狠卡住了刀锋。

    砸肘击,缴飞了出去,重重蹬了一脚,使弯刀深深插入地面数寸,短时间内无法拔出。

    灰狼般极具压迫性地逼迫过来:

    “新战友,你还是得提早适应得好。在这儿多挨些坑,战场上少流些血。”

    狡诈狰狞的神情微微收敛,咆哮。

    “鹰子!”

    腰腹猛然箍上了一股巨大的力道,背后偷袭成功。

    操操操操操操操!……

    第438章

    以前的邻居家养鸡,很多只大公鸡,早晨叫起来从不嗡乱,永远都是一只飞上树,高声啼叫完了,底下另一只再接着啼,一个轮一个。

    挺好奇的,它们怎知道谁先叫,谁后叫,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邻居答曰:打出来的,它们自己会弄清楚。

    暴力机关内部大抵也是如此,有关系的以关系排地位,没关系的以拳头排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