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皮肉松弛了,还来找她作甚。”

    “不对……”呐呐,冰冷死灰的女尸影像犹自深刻地印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散,斩钉截铁地笃定,“那绝不止是风寒,民间大夫医术不济,诊不出来,本官入宫求圣上恩典,请位太医出来……”

    “她烧糊涂了,你也烧糊涂了么?!”

    悚然起身,喝令随从拦下。

    “太医下驾,来咱们府里,以什么名义?给区区商人的妻子看病?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最贱!还是以你这个青天大老爷的金屋藏娇为名义?”

    “府尹大人,你不要自己的清誉了?不怕被政敌抓住把柄,众口铄金,万劫不复,被皇帝老子降罪发落么?!”

    “皇帝老子早知道了!”咬牙,“展某又不是太监,怎么可能没女人,早八百年禁城里就知道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位高权重多年的京畿司法重臣,大国砥柱,狠戾老辣。

    “以此为把柄,群起而攻之,攻伐我?”

    冷笑沉沉。

    “本官倒要看看,哪个敢动弹。”

    “比之其他大人们私底下的骄奢淫逸,天怒人怨,展某囚禁了个罪吏,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第352章

    东南巨贾不愿意。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闷声发大财,藏在幕后,隐在阴影里,哪怕富可敌国都可以。但绝不可以暴露到明面上来,木秀于林,后患无穷。

    “女人再爱也是旁人,终究不是自己,你冷静些,大人,莫要关心乱了方寸,失了智。”

    “十一位大夫给出的诊断大同小异,风寒低烧,羸弱而已。怎么可能十一位大夫皆出了错呢?”

    挽袖子,作势检查证明给他看。

    病榻里烧得混混沌沌、迷迷糊糊的贵妇人,看到丈夫的动作,脸唰地吓白了。

    恐惧得浑身发抖,双臂惊惶无力地抬起,挡到脑袋前,徒劳无功地试图自我保护。

    “别打我,不关我的事,我有好好伺候他,我没冷落他……是他自己中途不玩了,不是我没伺候好,别打我……”

    越来越近,连滚带爬地摔下软榻,拖着虚软无力的双腿往角落里爬,避如蛇蝎地逃,长发披散凌乱,嘶哑绝望地哀嚎。

    “展大人,您快跟四郎说啊!……告诉他,是你自己的缘故,不是我没伺候好……”

    “……”

    脚踝被抓住,躲不了以后,哀嚎转作了压抑的哭嚎,抱头蜷缩着,脑袋闷在躯壳里,血泪斑驳,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我,别伤害我……我以后一定熬得住,把官老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绝不敢再昏死过去……”

    “我不敢了,我乖,四郎,我长记性了……”

    手掌触及虚汗潮湿的衣物,背脊猛然颤栗了一瞬,虾米状,蜷缩得更紧了,紧紧地抱着头,护着柔软脆弱的腹部。

    “蒙上棉被再打好不好,求求你了,夫君,你最好了,蒙上被子……”呜呜呜地闷哭,“求你了,我也爱你啊,蒙被子,别直接下手啊……”

    “闭嘴!聒噪!”

    大儿子抱着襁褓,二儿子与长兄并肩站在一起,同母异父的俩少年,呆呆地看着父亲扯开母亲抱头自保的双臂,食指中指并拢,仔细地检查颈侧命脉的搏动。

    又捏开两颊,伸进去检查牙齿、口腔内部、舌头,犹如集市里的贩子检查驴马的牙口,以此来鉴定健康状况。

    又翻开紧闭的眼皮检查眼睛。

    “好大人,您过来看看!这是垂危濒死的人么?她只是严冬风邪入体了而已!”半跪在地板上,扭过头去望向高官,按捺着恼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强调,“风寒!发烧了!而已!”

    展昭扭头便走。

    门口挎刀值守的陷空岛伴当欲拦又止,对上武官出身,司法重臣的恐怖眼神,宛若置身阴森阎罗,连连后退,不寒而栗。

    “你不能这样做!……”

    “不能把陷空岛架到火上烤!……”

    商不与官斗,钱不与刀争。

    无法可作的巨贾追在背影后面喊,徒劳无功地阻拦,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