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小声。

    “……我答应了。”

    “嗯?”疑惑,没反应过来。

    “以前你向我求亲多次,不是都被拒绝了么,现在我答应了,我愿意了。”

    “好,我们相濡以沫,白首偕老,共同葬进同一处坟冢里。”欣喜若狂,重重地应,缔结一生的誓约。

    “但与我成婚之后,你绝不能再去秦楼楚馆风流嫖鸭,夜不归宿了,这会使我感觉,成了个被丈夫戴了绿帽子的妻子,很难熬。”提要求,戴狗链子。

    “……”艰难,窒息。

    “……那咱带着你一起出去嫖,一起快乐,成不成?”

    “成,这个可以有。”

    喜笑颜开,和谐美满。

    绛红色的官袍硬生生晕染成了血红色的鬼衣,毁了容的司法重器化身,进气多出气少的大型猫科动物,拼着最后的生机,手脚并用,往花丛中哀嚎的挚友处爬。

    在雪地上,拖出一条惨烈的长长血痕。

    马上就要成功了。

    就差那么两三尺的距离,就可以触碰到锦毛鼠,给青梅竹马的发小一个解脱,拧断他的脖子,结束他的痛苦了。

    “鬼鬼祟祟做什么呢,展大人?”剧毒蚀骨,无尽轻柔。

    一只脚踩了上来,把武官的手深深地碾进泥土里,使动弹不得。

    “明文……”

    男人虚弱地唤我,艰难地仰起头来,猩红的剑眸望着我。

    “娘子……夫人……”

    “老子操你们展家八辈祖宗的棺材板儿!王八羔子!”不带丝毫犹豫,提起腿来,暴烈地往死里猛踢,接连不断地猛踹其脆弱的腹腔,有意识地破坏所有内脏。

    迅速伛偻蜷缩,成了自我保护状的龙虾。

    “毁我前程!……”

    “毁我前程!……”

    “毁我前程!……”

    “毁我前程!……”

    “毁我前程!……”

    “毁我前程!……”

    滔天的怨恨汹涌而起,摧枯拉朽,只剩下血泪凝结的四字。

    第219章

    南乡伤势严重,坐在青灰色的怪石上歇息,就地取材,撕下一条条布料,金疮药,包扎止血。

    我很想故技重施,血腥报复,把这个当官的也活活打死,可是两支拳头在刚刚虐杀大商人的时候,已经伤得皮肉破损,一片红肉模糊了。

    疼,一下拳就疼,难以忍受。

    于是改用脚,用脚踢,脚踹,把他内脏破裂、活活踢死,也不失为一场痛快淋漓的虐杀。

    回头看了看南乡的情况,忍了忍,勉强回归理智,强行抑制住汹涌澎湃的复仇情绪,暂且把烂泥一样的大型猫科动物扔下不管。

    “你等一下,南乡。”

    我回泼墨山水的典雅前厅里去,入内室,在奢贵的前唐雕花红木中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瓶瓶罐罐,用苏锦桌布打结成一个包袱,全部装到里面去。

    带出去,给南乡。

    “用这些,这些好。”

    南乡咧嘴笑开,很有些惊奇。

    “都是名贵的伤药,价值百银,还有价值千银的小人参……你怎么知道放在哪里的?”

    “哦,”无波无澜,“每次用完强之后,他们都会给我用药,去瘀,去肿,防发炎,防高热,保护母体,保护腹中胎儿健康。时日久了,嫌麻烦,干脆就让我自己过去拿,自己上药了。”

    南乡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你不必难受,我自己都已经不难受了,时日太久了,都麻木了。”我用女红的小剪子小心翼翼地剪开血肉模糊的夜行衣,给她用烈酒清理伤口,消毒,上最好最名贵的苦芥伤药,一层层敷上,缠裹上干净的绷带。

    她嘴里咬上了一根软木,防止咬坏牙齿,仍然控制不住地闷闷惨叫,疼得浑身火烧一般,大汗淋漓,脊背紧绷,阵阵地痉挛。

    “我原以为今夜会死在这里。”

    虚汗淋漓,苍白着面孔,吐出牙印深深的软木,背对着我。

    姑娘家沙哑的轻声像丝绸一样,融化在幽幽的暗夜里。

    “江湖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赏金刺客倒了那么多,亡了那么多,又新兴了那么多……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独壹号的地位一直嵬嵬难撼,稳若磐石么?”

    我垂头专注地缠裹着绷带,浓涩的药香钻进鼻孔里,熏进脑壳里,不太舒适。想了想,回答。

    “因为你轻功造诣极高,精通隐匿,身法飘忽如同鬼魅。因为你武学造诣极高,已经以剑入道了。”

    “因为你惯行灭门,毫不避讳牵连目标以外的无辜妇孺仆从,把灭口贯彻到底,丧心病狂,灭绝天良,杀人放火一条龙,彻彻底底毁灭一切可刑侦探查的痕迹。使公门这么多年来,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活着的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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