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子果然还是要靠打扮,未妆点时,跟个男人似的。”

    低低轻笑。

    “夫人,知道么,先前你素面朝天时,五弟总是莫名地觉得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接触过一样。”

    “可是他想啊想,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

    “直到你画了妆,描眉画眼,涂上了胭脂水粉,穿上了裙子……那种面熟感一下子消失了,烟消云散,再也找不回来。”

    “哈哈,你说奇怪吧?”

    “嗯,好奇怪。”

    低眉顺眼,坐如针毡,僵硬地附和,一动不敢动。

    我把手附着上商人的手,捉了下来,掌心里轻轻摆弄,扒拉他的指甲缝。

    蒋平看了我一会儿,头也不回地问两个伴当。

    “夫人今天做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和什么接触过?”

    “……”

    伴当一五一十详细地禀报了出来。

    当着我的面。

    第147章

    “……”

    “夫人……”

    我把眼睫垂下,轻微颤了一瞬间。抓紧了些这只手掌,惯性捕快检验手法,敏感的指腹作检查工具,来回摩挲,蹭过每一处肌理,每一处岁月沉淀出的厚茧。

    他使刀,九环钢刀,长刀,不是我的对手。

    但那都建立在我不是个重伤号的瘸子的前提下。

    “夫人似乎对官府很感兴趣?……”

    “嗯。”我低低应声。

    两个伴当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带上了门。

    蒋平亲密地搂着我的脖子,鸳鸯交颈,依偎着,安静地等着我继续往下交代。

    “……”

    “……开封府是个好官府。”

    “这倒也是,开封府确实是处难得的好官府。”

    然后呢?

    “……我姓丁名南乡,开封府的仵作师傅,他们都以为我阵亡了。”嗫嚅,“你不要去问他们,不要去告诉他们。我挺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我想嫁人成婚了,和你回陷空岛生活,生儿育女,以后会很幸福。我不想回去了。”

    相公温柔地应。

    “好。”

    “甭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他都已经死了。现如今你只是我蒋平的妻子,我蒋平的伴侣,我蒋平的贤妻良母。”

    “……”

    商人松开了桎梏,转身离去。应酬归来,无尽疲惫,解开酒气浓重的苏锦外袍,脱下来,随意地扔到置衣架上。

    拎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喉咙里倒,喝了几口,晃了晃脸,漱了漱口,吐在了铜盘里。

    浑身松懈了下来,胸腔里的心脏犹自在噗通噗通狂跳,我有意识地绵长呼吸,慢慢放松情绪,回归平静。

    铜镜中的女子神情不太自然,仿佛在后怕。

    这不太好,后怕意味着心虚,而我怎么能心虚呢?我是个诚实坦荡的人。

    刚起身,蒋平忽然又凑了过来,吓了我一大跳。

    “你闻闻,夫人。”

    “怎、怎么了?”

    防御反应,我本能地往后退了退,腿上绑着绷带,本来就不利索,差点摔了一跤。

    “为夫身上有些胭脂水粉的味儿,不是你的胭脂水粉。”

    “没事,你自己开心就好。”

    “你不在乎?”

    “你想让我在乎?”

    商人看着我的眼,视线下移,看着我阖动的唇。

    “没有妻子不在乎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在乎丈夫的妻子应该都非常在乎这点。”

    “我在乎。”我立马改口。

    “你以后在外面谈生意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别搂搂抱抱过了火儿,怪恶心的。”

    老辣的江湖商旅睁大了朦胧的黑眸,孩子似的,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似乎有些醉意,过来抱了我一把。

    按着双肩,重重地按进了怀里。

    “夫人,你放心,我没动她们,这些胭脂水粉味儿只是酒场上难免沾染上的,我没在外面睡,你的相公洁身自好的很,有了家庭就会好好经营家庭。”

    “嗯,嗯,相公好,相公棒,作为奖励,以后给相公纳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妾……”我胡乱地应,敷衍着,心烦意乱地想着,他到底什么时候滚。《入臻》已经背完了,《怀化刀法》还剩一半,老子忙着背书练功呢。

    “夫人,我去楼下温泉泡泡,去去酒劲儿,你也过来一起泡吧。”

    “谢邀,泡不了,身上的伤还在长肉呢。”

    坚持。

    “那你去简单擦洗一下吧。”

    “……”沉默,“现在是下午,日头还未落,白天。”

    “白天怎么了?”邪里邪气,嬉皮笑脸,“夫人若是羞赧,不愿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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